受益匪浅。
“听闻……你也姓秦,听闻和秦为是亲戚?”徐颖问话时很是自然,好像是在问中午该吃什么点心。
可秦非却坐如针毡,他起身道:“群牧使,下官……”徐颖脸上的微笑渐渐淡了,秦非心中叹息,说道:“是亲戚。”那微笑重新盛了起来。
秦非此刻恨不能一把掐死自己的妻子,但却不敢隐瞒,只能含糊的道:“下官是秦为的堂伯,只是多年未曾走动,说来惭愧,下官……您知道的,下官在边城为官,远离中原多年,所以这些亲戚多有疏远……”徐颖微微点头,笑意再度淡然,说道:“以后好好干,有事无事都来坐坐嘛。”
“是,多谢群牧使。”秦非告退,出了值房之后,看着渐渐压低的乌云,不禁苦笑着。
秦为的前途被人看好,连徐颖都想和他拉个关系,哪怕知道自己和秦为的关系并不融洽也要和颜悦色,甚至还给了些好处。
那个侄子竟然这般厉害,越发的衬托得当年的梁氏愚不可及!
“老夫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庞公,听说了吗?”庞籍下衙出来,一个同僚挤眉弄眼的过来,低声道:“范相不知怎么得罪了陛下,被打伤了。”庞籍眉间动了动,
“不会,陛下不是那等暴戾之人,更何况是范仲淹……”刑不上重臣,这个可不是吹嘘的。
赵祯真要动手的话,那就是破坏了这个潜规则,从此君臣之间就多了一条鸿沟,再难融合。
再加上当初刘娥掌权时,范仲淹、晏殊等人可是支持皇帝的头号选手。
这样的人就算真有错,赵祯也不会重罚,否则会让忠臣寒心。
“说不定呢,前几日宫里不是处置了一大批人么?听说连许多宫中老人都被仗杀了……”两人一起往外走,同僚不断在说着八卦。
在他的话里,范仲淹大抵只剩下了半条命,只等陛下一声吩咐就得找根绳子吊死自己……
“爹爹!”庞籍走路也在想事,顺带听着这人扯八卦,闻言抬头,才发现儿子就在身前,他说道:“不是在家歇息吗?怎地出来了?”庞世英的手中拿着两把雨伞,他递过来一把,
“看这天怕是要下雨了,娘让孩儿来给您送雨伞。”庞籍抬头看看天色,哦了一声接过雨伞。
枢密院的衙门前,同僚们饶有兴趣的看着庞世英,问道:“庞公,这便是您家那位大郎吧?”庞籍点头,庞世英说道:“刚才听到您说范相被打伤,敢问可是当场看到的吗?”同僚尴尬的道:“听闻,只是听闻。”庞世英皱眉道:“闻风而动,那是御史,枢密院要的是令行禁止,上行下效。”同僚面色微红,却不好反驳。
你都不是御史,一天到晚的八卦个什么?这个讥讽很尖刻,让人尴尬,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庞籍轻声呵斥道:“怎么说话的?”庞世英笑道:“爹爹莫怪,孩儿担心您消息不灵通,到时候信以为真,说不得一份奏疏就进了宫中。”老庞要觉得真是这样,进谏是少不得的,到时候真相大白就尴尬了。
庞籍觉得这个儿子太傲气了些,就说道:“回家吧。”父子二人并肩而行,庞籍问道:“听人说市舶司从头到尾被清理了一遍?难道都是贪腐吗?”这个问题庞籍憋了许久,今日终于问了出来。
“是,都是贪腐。”庞籍有些不敢相信的道:“为何那么多?”
“贪婪。”庞世英觉得自己的爹有些过于守旧了。什么刑不上大夫,与士大夫共天下。
这本就是当初创世时没办法才拿出来应急的法子,目的是稳住天下权贵的心,现在江山稳固,为何要守旧?
这是自掘坟墓啊!庞世英严肃道:“市舶司本就是钱财最多的地方,那些官吏上下其手,监督的人或是流于形式,或是同流合污,唯一一个清廉的都被蒙在鼓里。”啧!
庞籍觉得这个局面真的是没话说了。
“吏治糜烂如此吗?那为父回头就进谏。”庞籍说完就开始琢磨进谏的奏疏,庞世英一路护着他,途中拉扯几次,让他避开了牛车。
回到家中后,父子俩在书房里谈话,庞世英说道:“爹爹,进谏没用。”
“为何没用?”庞籍对儿子总是宽容的,甚至愿意和他一起讨论朝政。庞世英的嘴角微微翘起,看着有些讥诮的味道:“吏治的问题存在多年了,无数人说过该革新该革新,可时至今日,吏治依旧是大宋最致命的问题。为何不动?孩儿以为是担心。陛下担心会引发官吏们的反扑,所以范文正当年革新吏治就被终止了。”他见父亲并未呵斥,就继续说道:“大宋的官吏太多了,多到……您知道吧,苏轼从西北回来就没安排,至今还在外面游荡。由此可见大宋的吏治……那就是个笑话。”
“好了!”庞籍觉得再说下去,陛下大抵就会成为儿子口中的昏君。
“吃饭了。”庞氏来了,见父子俩相对默然,就问道:“这是有事?”
“无事,只是大郎太过凌厉了些。”庞籍的话引发了庞氏的不满,她说道:“大郎聪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