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富商何止百人,胡聘有钱其他人就没钱了吗?为何最后偏偏就是胡聘,而司事局的承旨偏偏又是秦为。
这种事情要说说没人假公济私,连州桥下的叫花子都不信。
可赵祯却依旧一脸茫然,他疑惑的道:“这个朕也不是很清楚,等秦为的奏章呈上来以后,儿臣一定好好询问他……”
也不怪刘娥这么想。
自打统计结果出来后,汴梁城多有的富商权贵们第一反应都是如此。
此刻要是秦为站出来说自己没有假公济私,恐怕会被唾沫淹死吧……
秦家前厅里,胡聘坐在那里一脸的委屈,眼角隐隐中闪着泪花,
“……我花了那么多的钱,不就是为了求一个千古留名么?老子本来就有钱,何至于假公济私……”
秦为笑看着他,无奈的摇摇头。
要说胡聘假公济私了,秦为第一个帮他平反,因为只有他知道胡聘为了这个第一的头衔,几乎是把半个身家都砸进去了。
可要说半点假公济都没有,那也是瞎说的。
胡聘毕竟与秦为交好,博彩只是他也是第一批知道的人,所以在消息这方面,胡聘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这种事情怎么说呢?
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事(屎)也是事(屎)。
宣德门外,毛桥跪在那里,眼角挂着两条血痕,悲痛不已。
“……我那表弟本是老实人,只是被秦为逼着定下了赌约,他死的冤啊!”
边上的御史们都怒了,七嘴八舌的说着秦为的阴毒。
“那人就是个阴毒的,睚眦必报,某多年来从未见过这等心狠手辣之辈。”
一个御史振臂高呼道:“诸君,咱们去沈家!为毛兄讨个公道!”
“同去同去!咱们看看那贼子可敢跋扈,若是敢,打破他家的门庭!”
“……”
一群人刚回头,就和被捏住脖颈的公鸡般的消停了。
有人怒道:“秦为!你还敢来这里!”
来人正是秦为,他的身后跟着折克行和姚链,另外还有个道士,看着就像是衙内出游般的轻松。
“咦!你等这是在叩阙呢?”
秦为一脸的惊讶,这些御史们的气势微微弱了些。
叩阙可不是好词,为了一个案子来叩阙,你确定自己不是来消遣官家的?
赵祯要是事事都管,那还要开封府来作甚?还要满朝的衮衮诸公来作甚?
这话同样是地图炮,把在场的御史们全都包了进去。
有御史指着秦为喝道:“秦为,你毒杀了黄奇,竟然还敢来此……”
“毛兄!”
这御史回身准备召唤帮手,然后大家一拥而上,把秦为围殴一顿,也算是出一口恶气。
而且这等行径多半是要青史留名的。
后人看着史书上面的几行字:某月某日,御史某某等于宫外殴待诏秦为……
围殴一个杀人犯,有功无过啊!
而且我可是带头大哥,肯定能留名。
他踌躇满志的一回头,却见毛兄满头大汗的站在那里。
“这天不热啊!”
天气很冷,可毛桥却是满头大汗,头顶上白气渺渺,看着就像是得道的高人要飞升了。
“这天气真热啊!”
这是谁脑子抽抽了?
众人回头,却见秦为正在走过来。
他笑眯眯的道:“毛御史……久违了啊!”
毛桥的嘴角颤动了一下,鼻子上的大黑痣也动了动,上面的一根黑毛在迎风招展着。他强笑道:“你杀了人,还敢招摇过市……”
秦为叹道:“你竟然还能站得稳,沈某佩服之至。”
当看到毛御史眼角的两溜血痕时,秦为觉得他的演技当真是感天动地。
有个御史在挽袖口,说道:“他来的正好,毛兄,刚才开封府的杨靖才进去,肯定是找到了证据。咱们拿下他,等杨靖出来再说话。”
这位堪称是为了同僚两肋插刀的好汉,竟然一点都不怕秦为带着的三个帮手。
不,是两个帮手。
第三人是个道士。
众人都在看着毛桥,可他流汗的速度却越来越快了。
“毛兄,你这是……”
大家都觉得不对了。这天那么冷,可你却和三伏天似的反应,这啥意思啊?
秦为招招手,道士就走了过来。
他指着毛兄问道:“可是他?”
道士点头道:“是。”
噗通一声,毛桥竟然坐在了地上。
秦为不禁就笑了,说道:“你的胆子比我的大,竟然敢毒杀自己表兄。毛御史,你不但毒杀了自家表兄,还贼喊捉贼的弹劾沈某,你这谋略不错啊!”
什么?
御史们瞬间就怒了,有人喊道:“毛兄说说话!”
御史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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