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也没有跟别人撒娇呀!”
是的,斯年不是别人,是她可爱的哥哥呀。
她觉得这样和他撒娇,是理所应当的。
斯年低头看了眼江岁的脚。
她今天穿了一整天的高跟鞋。
从不穿高跟鞋的人,第一次穿,而且还是双新鞋。
她一定是忍了很久的脚痛吧。
斯年忽然上前一步,站到江岁面前,用背对着她,缓缓弯下膝盖。
“来,上来!背你!”
江岁一愣。
她的撒娇得逞,可她又突然有些不忍心了。
“可回去的路有好远呢,你确定?”
斯年却微微弯头,朝她坚定地说:“上来!”
既然他坚持,江岁也就不再矫情。
她慢慢爬上斯年宽厚的背,两只玉藕似的手臂顺势就圈上了斯年的脖颈。
斯年直起身,背着江岁慢慢朝前走着。
“小傻瓜,前面有人力车!”
江岁在他身后,看不见斯年此时的表情,但她听出他低沉磁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江岁怒拍他的肩膀,娇嗔地说:“你才傻瓜!又嘲笑我!”
手指在碰到斯年宽阔的肩膀的时候,江岁愣住了。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貌似也有过这样的情景。
放学她偷懒不想走路,他也是这样背着她。
他胸前还并排挂着他们俩的书包,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跟他倾诉她在学校里被调皮的小男生骗走零食的事,他也是这样笑着说她是小傻瓜。
江岁又将手臂重新环在斯年脖颈间,声音低低软软地问斯年。
“哥,我重吗?”
“不重!”他不加思索,随口就答。
她有些喜悦。
可就在江岁心里美滋滋的时候,他又突然说:“但比从前,重了可不止一倍。”
哼!
八岁和十八,那能一样吗?
江岁不理他,把头靠在他背上。
她想,他大概也想起了小时候吧。
同里古镇的夜晚不似其他古镇那样热闹,却有一种让人特别想要追寻的静谧。
斯年并没有如他最初说的那样,带江岁去坐人力车。
她也不知道被斯年背着走出了多远。
不知不觉间,他们就到了湖边。
寂静的夜晚,缓缓流淌的湖水闪着晶莹的光。
河道旁的古樟树,枝叶高大又繁密。
如果不是被如昼的灯火点亮,两侧的风雨长廊恐怕早就和这静谧的夜色融合在一起了。
“哥,这里的夜晚很美是不是?可惜东北就没有这样的景色。”
江岁脸靠在斯年背上,忽然有些惋惜地开口。
斯年突然停下来,把江岁放在河道边的石栏上坐着。
他盯着江岁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在她面前蹲下身,声音也低低沉沉的。
“江南有江南的美,东北有东北的好,不能这样比的。”
斯年猝不及防地伸手脱下江岁脚上的细高跟鞋。
江岁细嫩白皙的小脚自然反应地向后缩了一下。
“别动,我看一下。”
斯年抬头看她,声音依旧低沉好听。
江岁木讷地点头后,斯年又将目光垂了下去。
然后江岁就看到,斯年好看的剑眉忽然皱了起来。
“破皮了……”
“哦,我就觉得好疼。”
斯年又检查了江岁的另一只脚丫,同样的破了皮,有丝丝血痕印了出来。
“这鞋不能穿了。”
斯年的眉头皱的很深,把江岁脱下的一双高跟鞋整齐地摆放在石栏上。
他也在江岁身边坐下。
江岁感觉自己的脸已经开始发烫了。
于是她不再出声,只低着头。
偶尔听见水面上有摇橹船经过时,她才会抬起头去看一眼。
“要去坐吗?”
斯年见江岁不时的朝过往的摇橹船上看,又恰好有乘客在不远处的码头下了船,于是开口问江岁。
江岁笑着点头,却又看着自己白皙的脚丫发了愁。
于是斯年拿起江岁的高跟鞋,再一次将她背起,两个人一同去乘摇橹船。
船轻轻地在水面划动,河道两岸的夜色也在慢慢倒退,美不胜收。
两人都静静的欣赏着岸边的美景,一时无言。
直到摇橹船到了三座呈品字形的古桥下,连摇船的大爷都开始兴奋起来。
摇橹船在夜色中穿行,摇橹的老人哼起了小调。
江岁听懂了老人口中小调的含义,大致是一些关于走三桥习俗的。
“小巴戏,走三桥,读书聪明,成绩年年好;小姑娘走三桥,天生丽质,越长越苗条;小伙子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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