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岚莺不知什么时候醒的,半阖着眼还很迷糊的样子,但压下的眉眼显示出她在生气,鹤白急着下去救人,但明岚莺拉着不放。
“知道人命关天,这么大声我都醒了,你哥应该也醒了,叫你哥和单肇去,大晚上的你不行,他们本来就是来抢人的,你再去送只会让他们更兴奋,万一他们人多势众连你一块抓去。”
鹤白反应过来这话说的有道理,他们在三楼,窗户正对着大街,大晚上蓦然开窗可能会引起那伙人注意,所以不知道对方多少人,鹤白连忙套了件衣裳去隔壁拍门叫人。
刚拍门就被里面打开,单肇提着剑一开门就和披散着头发、衣衫凌乱的鹤白撞上,前一秒还冷着的脸下一秒红了个彻底。
“你你你——怎么不穿好衣服出来!还敢乱敲门!”
鹤白疑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天气冷,客栈又没有地笼,睡觉都得穿两层,雪白的中衣只是领口乱了点,只露出一丁点的锁骨,更何况外面还套着外衫。
“你什么眼神啊?姑奶奶哪里没穿好衣裳了?不对!我看是你心思不干净吧!”
“胡、胡说!我这是好心提醒你!大晚上不要衣衫不整的随便敲别人的门!”
单肇眼神慌乱,四处乱瞟,就是不敢落在鹤白身上。
面前的人中衣雪白,长发披散,刚睡醒的小脸面带薄粉,唇红齿白的,没了白日里的嚣张跋扈,倒多了些乖顺柔软。
鹤白眼神带着狐疑和明晃晃的嫌弃,叶绝律从后面一把推开挡着门的单肇。
“正事要紧,鹤白回屋去。”
见叶绝律出来了,鹤白哦了一声麻溜的回隔壁去。
叶绝律斜了眼单肇,“带侍卫下去。”
“啊?哦哦哦!马上马上!救人要紧!”
这家客栈生意一般,但除了他们一行人也有四五个客人,这么大的动静却没一个起来的,连掌柜的都没动静。
客栈里一盏烛火也没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侍卫麻利的挪开一块大门挡板,单肇带人出去先救人,也抓人。
叶绝律负手立在门口阴影里,冷眼打量那一伙冒充官府的人。
对方不过十六人的小队,骑在马上高高在上的样子,一脚把一对老夫妻踹倒,像抓兔子一样拎起一个小姑娘就要走,有几个手上已经不老实,嘴里说着污言秽语。
单肇虽然只带了十个侍卫,但以一敌二还是够够的,二话不说提剑直接砍上去。
“什么人!”
对方还没来得及多问两句语言震慑,就被一剑挑下马。
半遮半掩的月光下,单肇邪气一笑,森森白牙和他眼里明晃晃的杀意,“你爷爷!”
冒充官府的山匪有点功夫在身上,但是单肇和一众侍卫更专业,下手更是快狠准,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十六个山匪全活捉了。
单肇回头看了眼黑暗里的叶绝律,叶绝律往客栈后面的马厩那使了个眼色。
单肇大手一挥,侍卫拖着被打晕过去的山匪去了客栈后头,单肇站在原地,剑一收,对那倒霉的一家三口说道。
“无事了,夜里锁好门窗,不要出来走动。”
小姑娘泣不成声,老夫妻感恩戴德的道谢,唏嘘哀嚎,“恩人有所不知,这些官爷夜里总会挑几户人家破门而入,强取豪夺!今日是老小儿一家,明日就是别家,跟逗猫遛狗似的玩弄,他们身穿官服,却不做人事!我们是有苦说不出啊!”
单肇眉头一皱,“你们没办法反抗吗?”
“如何反抗?狗官相护,我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今日反抗,明日全家的头颅就在菜市口挂上了!他们人多势众还有兵器,我们、我们只是贫苦百姓啊!这天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单肇紧皱着眉,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你们快回去吧,搬得远一些,躲一阵也好。”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单肇目送一家老小进了一旁的小巷子,小巷子第一家就是他们的院子,大门被踹的七零八落的,周围几乎人家闭门塞户。
单肇不在多看,大步去了客栈后面,叶绝律已经让人挨个叫醒问话,客栈掌柜终于抹黑小心翼翼的出来,看到穿着官服的山匪被五花大绑的,两眼一黑。
“客、客人……这,小店只是小本生意,求客人高抬贵手,别砸了我的店!要怎样还请出去,去得远远的!”
叶绝律淡淡了扫了他一眼,一个看起来好说话一些的侍卫出面安抚,“掌柜的不必害怕,这件事我们家爷会负责,不会牵扯客栈,也会保证客栈安全,今晚您就当做没看见。”
说完又塞了二十两银子给他,掌柜的勉强答应回了屋子。
单肇问道:“爷,要如何处置?”
叶绝律把玩着一把匕首,上下抛着,“问话。”
侍卫们上前挨个打醒问话,单肇挠挠头插不进手,在一旁看热闹,鹤白穿好衣裳,随意抓了把头发就下来了,夜里寒冷,冻的人打了一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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