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别气,孩子还小,收拾一顿就好了。”
明岚莺看着那赤条条的损耗报表,心里在滴血,“两千六百七十二两啊!够我们家用四五年了!这俩败家子儿一顿架就打没了两千六百七十二两,有官职有俸禄就这么飘!刚才我没找到他俩,待会儿你去逮他们。”
“好。”叶绝律知道明岚莺看重银子,也心疼她如此看重银子,“为夫一年的俸禄还是有的两千多两的,娘子别生气,我把他俩抓来给娘子干活抵债。”
餐桌旁,明岚莺翘着脚,双手环抱,年前摆着一张鹤白屋子里的损耗单子。
宁儿和狼崽一过来就看到脸色凝重的娘亲,和一旁的爹爹,“爹爹娘亲,宁儿把东西收拾完啦!”
明岚莺拍了拍宁儿的小脑袋,“宁儿乖,今年我们不能在京城里过年了,午饭后就启程回边塞。”
宁儿倒是没意见,爹娘在哪他就在哪,“娘亲怎么不高兴?”
叶绝律招手让宁儿坐过去,“你姑姑和单肇哥哥做坏事了。”
宁儿瞥了一眼单子,和加了朱砂的赤字数目,心里一跳,乖巧的闭嘴等开饭。
明岚莺对宁儿从来和颜悦色没变过一次脸,现在沉着脸的样子让宁儿害怕。
等到了平常开饭点,鹤白和单肇才磨磨蹭蹭的过来,一左一右小心翼翼的从门外探出脑袋,和明岚莺的眼神对上,心尖一颤,浑身猛的一激灵。
明岚莺冷眼盯着他俩,“到了就进来,还要我们等多久。”
两人立马同手同脚的挤进来落座,动作整齐划一的低头揣手手,异口同声道。
“我错了!”
两大嗓门一起喊,效果震耳欲聋,明岚莺猛的一拍桌子,餐桌上的人都抖了一下。
“两千六百七十二两,两位打算怎么赔?”
鹤白努努嘴,“就……从我俸禄和零花钱里扣呗……或者给你打黑工也不是不行……”
鹤白除了有俸禄,还有明岚莺时不时给她和宁儿的零花,宁儿没地方用都攒起来了,鹤白花的也不多,都是荷包里小有积蓄,扣个一年半载也能还清。
单肇看了眼鹤白,又看了一眼明岚莺,“我……我凑凑也有八百两,剩下的……我写信跟我父亲借一点?”
其实单肇自己也没底气,从京城写信到边关来回最少两个月,而且这事儿如果被他爹知道了,回去后少说是一顿打。
这么一想,单肇突然觉得给王妃打黑工也没什么,“要不我还是留下帮忙干活抵点债吧……”
叶绝律:“……”
明岚莺倒也没想把单肇逼到跟家里借银子,打黑工这事儿她也只对鹤白下得去手,也就两千多两,她们现在不是花不起。
这么半天明岚莺的气也消的差不多,清了清嗓子,“这两千多两银子是你们负责的,现在有另外一件事要说,边塞那边有点事需要王爷去处理,我们得提前回去了,明日午后就出发,鹤白你的东西待会赶紧收拾。”
鹤白用力点点头,单肇一愣,没想到他们真的要提前回去。
“不是等等!王爷王妃,你们回去了没个三年五载也不回京城,我的婚约怎么办?不行不行,鹤白不许走!她得等开春了再走!”
鹤白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要我和嫂子他们分开过年?!你这个人好恶毒!”
单肇挠了挠头,一时也想不出法子,“哎不对!但是!可是!如果不这样!”
鹤白猛拍一下桌子,“什么但是可是的!我哥他们都走了,就只有我留下个你两个人在王府里过年,这还叫过年吗!”
单肇一愣,突然就想起和鹤白面对面缩在房梁上的画面,颤动的眼睫,手指上柔软的触感和湿热的气息,心里一动,嘴比脑子反应还快。
“也不是不可以……”
鹤白听不进去,就差撒泼打滚了,“我不要和你一起过年!我要跟我嫂子一起走!这婚约等我过完年再回来一起退了!”
单肇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闹了个别扭大红脸,“哎!我又没说要和你过!你、你自作多情什么!”
“那你什么意思!不让我走也不让我过年!一年就一次的年节,你竟然还不让我过?!你这个怎么这么坏啊!”
“哎!我没有!我不是!你瞎说!”
鹤白没听清单肇话里的意思,明岚莺和叶绝律可是听清了。
叶绝律眉间一动,看着单肇的眼神带着审视,明岚莺倒是很意外,重新打量单肇,发现了那么一丝的不对劲。
明岚莺和叶绝律对视一眼,悄悄凑进了些,“你有没有发现这两人关系变了?”
叶绝律错愕的抬眼,“哪?”
明岚莺轻轻啧了一声,“单肇那小子嘴变笨了,看着鹤白的眼神躲闪飘忽不定,但又想看人家,不对劲!要么就是又干坏事了!”
叶绝律眉头一皱,“确实不对劲。”
“正好退婚的事有理由先放着了,把单肇一起带回边塞打黑工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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