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刘寓也是多年了,哪个不是真正的人精儿一样。
就刘寓刚刚那些举动,那些话语其实都不重要的。
重要的就是这一来一走,一顿腊羊肉便坐实了这小子和刘寓这位京兆尹是有些关系的。
在京都之中,能够攀附上这位京兆尹,那自然是足以令人羡慕的事情。可那也得看他郭敞的路到底在哪里啊。
刚刚刘寓可是说了,这小子刚正不阿,似乎还精通律法,想来这科举的成绩也是律法为先了。
可这京都之中,能够在刑律之中挂上去的也就是御史台,廷尉府还有他们京兆尹了。
毕竟推事院那地方,他想来是没什么兴趣的,人家也不要他。
这御史台乃是高门大户,别看御史台的御史中丞才是三品,可人家是正经儿的高门大户出身,而且听说那老尚书这几天才在御史台衙门骂了娘。
这小子...是进不去了。
而京兆尹今年是没有招人的意思,朝廷似乎也没有这个意思。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廷尉府了,可这京城之中谁不知道廷尉府和他们京兆尹现在都快要水火不容了。京兆尹和廷尉府卿前两天刚刚在朝中上演了一场全武行,最终以他们京兆尹大获全胜而告终。
这个时候,一个和京兆尹有着莫名关系的年轻人被送到了廷尉府....
那荀禹是平调廷尉府少卿,有关系有能力,而且还属于正常调任,这是没事儿的。
那位公子人家是廷尉府主动要人,加上背后就是京兆尹本人,多年的纨绔生涯还有着数不清的狐朋狗...至交好友护着。
这也是没事儿的。
但是他这么一个虽然出身豪门大户,但等同于没有什么出身,家中有没有什么势力的小辈过去,这日子可想而知了。
毕竟他祖上说起来比郭家的那个小子还有还要豪放,人家是荀彧的直系后代。
但是吧...正所谓成王败寇,如今荀彧的后代,恐怕都比不上简雍的后代更加的吃香。
毕竟当年荀彧可没少给他们先帝惹麻烦,现在还留着他们这些后人,就已经很不错了。
甚至于...最终的结果这群人都已经猜到了。
廷尉府京都之中不需要这么一个不安全的,所以挂上一个闲职之后直接送到外面,越是苦寒的地方越好。
比如...现在就处在风口浪尖儿上的西北之地....
“啧啧啧...咱们这位这是要给公子找帮手啊,也不知道等那郭敞反应过来了,会是一片什么心情?”
“谁知道呢,不过最近你还是不要说这个比较好。
就因为咱们那位二公子被送到了西北这件事情,咱家这位可是火气大着呢。你可别在这个时候撞上去,到时候没你好果子吃!“
“嘿,我又不傻,听说那位廷尉府卿的眼睛现在还肿着呢。
这时候我可...”
“咳咳咳咳...“就在一群人窃窃私语的时候,一阵轻咳声在此从刘寓的口中出现,顿时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
同时也让所有人的腰杆在这—瞬间都挺直了。
“走,随我去大牢里面转转,听说最近有个西北出身的老卒犯了事情被送到了京城?正好今日无事,本官亲自去审问一番。
去问问他,一个为我大汉征战厮杀多年的老卒,怎么就沦落到了这个地步。这西北....真是越发的过分了!”
冷哼之后,那刘寓再次抬腿就走,这一次他的目标同样明确。
京兆尹的牢狱之中,作为大牢看守的孙德胜—听到动静儿立刻就跑了出来。
那一脸谄媚的模样,和在这牢狱之中被称之为辣手无常的名号,可是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爷,这怎么有时间来咱们这污秽之地了。
若是需要提审哪个人犯,爷只需要让人知会一声,小人自会将人送到爷的面前,
这误会之地肮脏,可是莫要脏了爷的脚面儿才是。”
带着些许北方口音的孙德胜一边用那满脸的谄媚笑容奉承着面前的京兆尹刘寓。
另一边则是直接脱下了自己那视若珍宝的外袍就这么扔到了刘寓面前的地面上。
只因为这里有一团污泥,而孙德胜害怕这刘寓一不小心脏了自己的鞋子..
看到孙德胜如此模样,那刘寓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当然也没有因为这个而感觉到有多么的自豪。
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动作也是没有半点的变化,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只是在踩到那外袍之后,语气有些不冷不热的问了起来。
“那西北送来的老卒呢,不是说这家伙是个刺儿头么?可被你收拾过了?”
“爷说的是,那老家伙的确是一个刺儿,不过...嘿嘿.….”
听着那一脸不太好意思的小神情,这刘寓反倒是忍不住有些惊讶了。“怎么...听你这动静儿...好似是没有对那老卒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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