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对自己恭恭敬敬,等做了皇帝,自然便是说不尽的忌惮。
等隆庆离开,秦川招呼婴宁、清清、青凤接着就挂印离去了。
他对国师和白猿妖仙的胜负并不感兴趣。
他还是守规矩地在监正院舍留下一封辞呈。
确切的说是一首诗。
“腰佩黄金已退藏,个中消息也寻常;
世人若寻红尘客,只是陵州读书郎。”
因为秦川对牧场的小吏说过,让他明日来收拾院舍。
所以小吏很快发现秦川挂印辞官的事。
这首诗表明,人们对他什么仙啊、圣啊,秦川都是不认的。他只是一个陵州读书人。
他来了,他也走了。
短短一年不到,却做下许多大事来。
会试百圣齐鸣。
殿试直言天下第一事,当面怒斥天子,近乎羞辱。
事后开创心学,挖理学的根基。
现在许多理学臣子、士子,提到秦川都有种莫名的恨意,却又奈何不了。
因为秦川得道成仙的场景太过震撼、宏大。
没有人愿意当出头鸟去试探。
他们爱理学,更爱现在拥有的一切。
秦川确实与理学天下为敌。
可是他不需要干掉许多人,只需要谁来就干谁就行了。
正如许多人觉得王朝变法,总会让下面世家大族反对,引起造反。其实是不一定对的。世家大族本身就可以参与到变法中,变法成功,他们同样获益,失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即使一时间受到利益损害,可是一项政策施行,不用上百年,十年二十年就能败坏了。
谁会冒着杀头的危险去造反?
自来揭竿而起的,从不是他们,至少绝大部分不是他们。
秦川抨击理学,看似风险很大。
但当秦川摊牌,说明他是仙后,这风险就很低了。
固然秦川还不是真正的举世无敌,可这种存在,只要不是刀架在别人脖子上,别人还是愿意敬而远之。
心学流毒就流毒。
搞得理学就没毒似的。
许多人因循守旧,也有许多人试图投机心学。
朱子的学问是适合他那个时代的,但无一法可以适合任何时代。
秦川也不认为心学能作为百世法。
不用百年,十年二十年,就能败坏掉。
可物先腐而后生。
天下事不怕坏,怕就怕在你怕它坏。
心学最大的作用是打破理学对人心的桎梏,而不是成为另一个理学。
它是矛,是锥。
用来刺破这个黑暗的世道。
倘若今后没有秦川,因为有过这样的事,将来也还会有这样的事。
秦川对隆庆安排这些后手,是不是真觉得天书的画面会实现呢?
他不会承认的。
…
…
关于秦川离开神都的流言有很多。
目前神都最流行的一个版本是秦川怕事。
虽然是红尘仙,却从未真正出过手,大家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实力。所以秦川害怕慕容太师打到神都,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
他是人族亚圣,元神地仙,各种光环加持。
可草原人野蛮,可不认这些。
他们就认拳头。
曾经五胡乱华,夫子的后裔,作为圣人后裔,不照样卑躬屈膝地递上降表。
世修降表东鲁候。
这外号是没叫错的。
“我对亚圣很失望。”神都酒楼,有人喝了一口闷酒,破有些失望。
“大梁危亡之际,亚圣怎么就能离开。”
“我早知道的,口口声声直言天下第一事,实则不过是为了求名。”
“可是会试时百圣齐鸣,那总不是作假的。”
“人心易变啊。”
“但他证了元神地仙,那总做不得假。都成仙了,还会怕草原的蛮夷?”
“他年纪轻轻,可能只证得仙道境界,实则没有真正仙人的实力。大家想一想,他可从没展露过自己的实力。当时陛下把他打入天牢,让他去做弼马温,他不也老老实实去做了。”
“亚圣,嘿嘿,银样镴枪头罢了。”
类似的言论有很多。
许多人认为亚圣挂印辞官留下的诗无非是借口。
什么只愿做个读书郎。
还不是国难当头,怕了草原蛮夷的刀兵。
这类言辞,甚嚣尘土。
一时间,心学都有人人喊打的趋势。
人们否定一个人,就会否定他的一切。
从根本上否定,好似这个人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梁帝现在松了一口气,又心头快意。
他可不认为秦川会帮他对付草原人。
现在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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