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
“看样子有点高兴!”英子低低的声音。
刚刚在灵子家,英子的确看到灵子母亲掂量着那袋小米念叨着:“前几天不是送来十斤吗?”
家兴说,“那是给俺师傅喝的,这是给你们的!”……
“但愿这事就这样过去了……”刘缵花嘴里一边絮絮叨叨,她一边把院门关上,她一边伸手拉着英子往里走,“英子,如果灵子不提这几天的事情,你也不要说,就当这事没有发生!”
英子点点头。
“英子,俺去厨房刷刷碗,你去歇着吧!”
“新丽她们呢?”叶家楼上楼下静悄悄的。
“他们已经睡下,这几天家里人多,怕他们吵吵,还行,新丽很懂事,她带着新菊新新早早就上了床。”
“舅母,那个朱家老伯他……”
“他是自己人,英子,以后你也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知道了麻烦事儿多!”
“嗯!”这几天英子真的很累。
英子慢慢走进了她自己的卧室,她慢慢坐到了床上,这个星期她都没有时间坐下来,今儿还不到九点,也许还能编一对儿凤凰扣。
不一会儿,刘缵花洗完碗提着她的旱烟袋走进了英子的卧室。
“英子呀,咱们娘俩说说知心话?”
英子抬起头看着舅母微笑着的眼角,“舅母说吧,舅母说,俺听着。”
“英子,你今年十四周岁了是吗?”
“嗯”英子没有抬头,她嘴里应着她舅母的问话,“到十月份才算是吗?”
“唉,一年一岁,生日不生日都一样,咱们乡下人没有那么较真,算算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找婆家了,今儿,不,近段时间俺认识一个耐看的小伙子,他不仅模样英俊,还个子高,还非常爷们,俺看着都心升喜爱!”
英子偷偷乐乐,她猜到了她舅母嘴里说的是谁,一定是家兴。家兴的的确确英俊帅气,只是灵子喜欢上了他,自己心里还没有对哪个男孩有心思,她不在乎灵子喜欢家兴,再说家兴和灵子看着也很般配。
刘缵花把她手里的烟袋嘴放进嘴里“吧嗒吧嗒”,今天她的烟锅里有火、有烟,火苗很小,她满脸喜乐,“好让人喜欢的一个男孩呀,他也是咱们掖县人……”
英子听她舅母这么说,她脸不红心不跳,她慢慢摇摇头,她早已经知道家兴是掖县人。
“俺还没说谁,你就摇头,摇的哪门头,呵呵呵,你瞅瞅你这小身板,像没有长大的孩子,唉,英子呀,你一定好好照顾自己,多吃饭,养的白白胖胖的,将来多生孩子!”
刘缵花的最后一句话把英子说害羞了,半天,她都没支吾出一句完整的话回答她舅母。她低着头继续编织着凤凰扣。
“你看看吴莲,她比你小两个月,她已经嫁了人,听说那个男人对她不错!”
英子从她舅母嘴里听到吴莲的名字,她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她愣愣地抬起头,她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刘缵花的嘴巴。
刘缵花语气平稳,“那个男人家有药铺,虽然不大,也饿不着,只因为那个男人结过婚,前面媳妇难产死了,也没留下孩子,他们周家把吴莲接回家准备养几年,养胖了再圆房,然后再要几个孩子……”
“舅母您认识吴莲?”英子瞪着猜疑的小眼神,她心里想舅母知道的真多呀。
“你们旁边的那个柳巷子就这几十多户,还有你舅母俺打听不到的?”刘缵花很得意,她又吧嗒吧嗒嘴唇吸了口烟。
“吴莲过得好吗?”
“好,很好!”刘缵花使劲点点下巴。
听了舅母刘缵花一席话,英子惦记吴莲的那颗皱着的心啊,像被熨斗熨过似的,被她舅母的话熨平了,她暗暗为吴莲祝福,祝福吴莲终于脱离了苦海,能有一个安心又舒心的好日子。
“唉,你二哥英昌的婚事也不着急,不知你们兄妹怎么想的!人家你英芬姐姐都有孩子了,都会满地跑了!”刘缵花长长叹了口气。
“是呀,俺二哥已经二十五岁了,舅母,您给俺二哥找个媳妇吧!”
“这不是着急的事情!”刘缵花把她手里的烟袋锅在床腿上磕了磕,“咳,人都是缘分,就拿你舅舅和俺来说吧,俺和你舅舅相逢相遇是凭的缘分,他老实木昵,说话低声下气……”
听着舅母嘴里的唠叨,英子心里知道舅母一定是想舅舅了,“舅母,你每天拿着俺舅舅的烟袋杆是为了纪念俺舅舅吗?”
“是,他是俺的主心骨,虽然他不善言辞,可是,家里家外大大小小的事情还是他出主意,俺只要看见它,俺这心里就踏实!”
英子沉默了,她刚刚知道舅舅是舅母心里的那座塔,舅母把舅舅的烟袋杆当成了舅舅,她偶尔拿出它抽几口,偶尔拿着它看看、掂掂,寄托她心里的想念与哀思。
英子看着她舅母一脸忧伤,她急忙咧咧嘴角故意说,“俺母亲说,俺舅舅对您说话才低声下气,不是吗?”英子一边说着,她一边低下头继续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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