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一章花与情(3 / 8)  出生于1931年的英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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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妹夫吧!”

    “嗯,你就是吴莲的哥哥!是俺大舅哥?”那个男人声音爽快。

    “俺去了解过你,你不是坏人,以后,俺今儿把妹妹交给你,你一定好好对俺妹妹,她是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如果你对她不好,让俺知道了——俺不可能轻饶你!”吴穷一边对那个男人说着,他一边攥攥他的黑拳头,他又把拳头举起来在那个男人眼前晃了晃。

    “不会的!放心吧大舅子!”那个男人没有慌张,说话口气诚实。

    吴莲走了,被一辆马车拉走了,吴穷一直目送着那辆马车在柳巷子前面路口拐角消失,他回头又看了看他曾住过的柳巷子,他咬咬牙,他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他一下钻进了旁边的一条小路,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天终于不再那么冷,暖和了一些,枯树枝渐渐发出了新芽,似乎在一夜之间,它悄悄地冒出了一层层的嫩绿。

    柳巷子旁边的草地上,干枯了一个季节的桃花树吐出了几朵嫩嫩的、小小的花蕊,粉粉的、油腻腻的可爱,像一个个新出生的婴儿,仰着细糯的小脸,几片绿色的芽儿擎着张慌的小手,小心翼翼地呵护着,生怕弄碎了那点点欢喜、那点点新鲜。偶尔一阵风轻轻吹来、悄悄停下来,带来一片细细的雾,雾似雨,滴滴落下,晶莹剔透的水滴又像一滴泪,二滴泪……阳光出来了,花迎着风、迎着雨、迎着雾、迎着光,真美!在这个悲戚戚的、匆忙忙的、失魂落魄的世界里,没有人停下脚步欣赏这样一抹春的气息,可它还是静静地来了。

    二月春归风雨天,碧桃花下感流年。

    残红尚有三千树,不及初开一朵鲜。

    空荡荡的肚囊里哼不出袁枚的诗句,多少文人墨客藏起了那份雅致,自得的悠闲被困境消受。

    新丽这几天很忙碌,她不知跟谁学会了织手套,四根竹子针在她手里飞舞,让新菊新新看得眼花缭乱。

    “俺拿不起绣花针,拿这个竹子针还很顺手。”新丽看着满眼奇怪的新菊,“这是朱家老太太教俺的,一副手套能换一两黄豆,以后咱们家可以有黄豆吃了,黄豆可以生豆芽。朱家老太太说,织好了就送她那儿,她让她儿子拿去卖掉。”

    “俺什么时候能挣钱呢?挣了钱吃肉,吃饺子!”新菊撅着小嘴嘟囔着。

    刘缵花每天都很忙,她忙碌的身影里渗析着她脸上的喜气。宋先生很少来,不知他在忙碌什么?偶尔那个拉二胡的老头偷偷站在叶家院门口外,他向院里喊一声新新的名字,他给孩子们留下一包瓜子,或者一包江米条,他也不多说话,更不进屋,匆匆来,匆匆去,他似乎也很忙碌,他的二胡曲也很少传到柳巷子里来,这说明他不是天天在公园附近溜达。

    英子依旧每天早上天不亮起床,她在院门口等着灵子去上班, 早上的风不再那么冷,街上的积雪已经开始慢慢融化,有的地方露出了光滑的地面。

    走在路上,灵子的话越来越少,她哥哥的死让她突然严肃了许多,严肃的脸上多了凝重与仇恨。

    正在这时,从拐角的路口突然窜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他和灵子撞了一个满怀。

    走在灵子旁边的英子一愣,她急忙刹住了她刚刚要迈出去的脚步。

    灵子抬起眼神,她心里情不自禁地“突突”跳着,眼前是一个俊美的男孩,看着就让人喜爱,看模样岁数也不大,有十五六岁的年龄。

    就在这时,巷子那头传来了皮鞋砸着地面的声音,还有日本人的吼叫。

    “他们在抓你?”灵子问男孩。

    英子一抬头,她的眼睛里出现了家兴的面孔,家兴和灵子几乎抱在一起。英子想说什么,她什么也没敢说,她直溜溜地看着家兴,家兴满脸惊恐,他一边慌忙把灵子的小身体扶正,他一边向灵子弯腰,“对不起,撞到你啦!”

    “俺帮你!你拿着这个,你跟着英子姐往华阳路走,不要回头!”灵子口气很镇静,她一边说着,她一边抬手把家兴脖子上的围巾抓在了她的手里,飞快地缠在她的脖子上。

    “英子?!”家兴听灵子嘴里喊英子,他一扭脸看到了旁边的英子,他张张嘴巴,他想喊英子,他却没有喊出口。

    “快去吧!”灵子着急地对家兴说着,同时她把目光迅速转向英子,“英子姐,帮帮他,拜托!”

    英子不知所措。

    灵子说完就向另一条路慢悠悠走去。

    “这是什么?”家兴抓着灵子递给他的那张纸片,举在眼前看了看。

    “来不及了,拿好了,快走!”英子伸手拉起家兴,“灵子是去引开鬼子,你快跟俺走!”

    英子拽着家兴很快穿过了前面的路口,他们快步跑过马路,他们的脚步沿着华阳路走下去。

    这个时候天蒙蒙亮,电轨车已经奔跑在城市的马路上了,马路上的行人也慢慢多了起来,三五成群,有走着的,有骑着自行车的,还有的坐着人力车,来来往往的人力车在人流里穿梭,华阳路一下热闹了起来。

    家兴跟着英子夹杂在拥挤的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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