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子?!”叶小姐兴奋地看了一眼崔英昌,“英昌,这是你妹妹英子呀!”
“妹妹!”崔英昌蹲下身体,他伸出大手把英子一下搂进他的怀里,“英子,妹妹!”
“二哥!”英子突然大哭起来。
“妹妹,咱们四年没有见面了,知道吗?如果不是叶小姐说……俺可能已经认不出你来了!”崔英昌也很激动。
“二哥,妈妈说你在青岛,可是,俺,都来青岛一年多了,俺,你,你怎么不来找俺呀?”英子哭得很伤心,更委屈。
“二哥没有在青岛,二哥在烟台上学!”崔英昌也在流泪,其实崔英昌一直在烟台与崂山地界抗日,他没与英子说实话,“对不起妹妹,是二哥不对,二哥应该早点来看妹妹,对不起!”
“娘好吗?弟弟好吗?还有三婶生娃娃了吗?”英子有好多话要问她二哥。
听了英子一连串问号,崔英昌知道,叶小姐没有与英子说三叔崔耀宏和三婶杨玉已经牺牲的事情。
此时他只能流着泪继续骗英子,“都好都好!我也好久没回家了,三婶,三婶可能快生了,还有,还有大妹英芬也快生了,咱娘也应该很忙,弟弟英春又小,还有顺子也小……”
崔英昌心里的痛苦无法形容,他只能胡乱搪塞英子心里的所盼所想。
“回家吧!咱们回家再聊!”叶小姐看着崔英昌,“英昌,有话咱们回家说!”
“不,我不去登州路了,我还有别的事情去做!”崔英昌抬头看了一眼叶小姐,他又低头盯着英子的眼睛,认真地说:“妹妹,以后二哥有时间一定来看你!”崔英昌慢慢站起身,他扭脸又看看叶小姐,“叶小姐,以后俺再来找您!家云哥说,他那边交接完手续就赶回来见您……”
“嗯,去吧!如果有事……到时侯咱们见面再聊。”叶小姐压低声音说。
“二哥,你去哪儿?”英子不舍得和她二哥就这么匆匆分手。
“有时间,二哥会再来看你!”崔英昌忍住他的眼泪,他一扭身大踏步向前走去。
目送着崔英昌消失在黑夜的高大背影,英子把她嘴角的泪水吞进了她的喉咙,慢慢咽下去。
天越来越黑,公园越来越安静,只听到了树丛里“唧唧啾啾”的鸟叫声,还有不远处马路上车夫卖力蹬着车子“咔嚓咔嚓”声,还有登州路上啤酒厂上空的烟筒里“突突”冒着浓浓的煤烟,浓浓的煤烟覆盖着青岛的天空,看不清黑夜里的亮,没有星星。
叶小姐拉着英子刚走近叶家院门口,院里传来叶家祖母和新新说话的声音,“这么晚了,你们的妈妈怎么还不回家呢?你们的妈妈回来该给你们添置厚衣服了,也该给新新做棉袄了,新新的棉袄小了,一定是俺新新又长个子了!”
英子把布包攥在手里,她站在叶小姐身后往前探着身子,院子里透出的灯光不亮,一点点圆圆的光挂在一楼客厅外的屋檐下;似乎灯的度数太小,只浅浅地照在叶家祖母和新新的头上;黄丫头摇着尾巴蹲坐在院子门口的一旁,它歪着头盯着栅栏门上叶小姐和英子的身影。
叶小姐推开了院门,一楼客厅门口台阶下,叶祖母手里捧着碗在喂新新吃饭,新新歪着头,无精打采,黑暗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凭感觉新新今天的平静与他平日里的活泼有着天壤之别。黄丫头小心翼翼踮着四条腿走到叶祖母的旁边,它慢慢半卧着身体,它的头歪靠在新新的身上,它的眼神注视着英子,它似乎告诉英子说新新病了。新丽和新菊今儿也没有早早睡觉,她们乖乖地站在楼梯口的拐角处,她们也无精打采。
黄丫头又抬起头看看叶小姐,它一下跳了起来,它拖着它清瘦的身体慢慢靠近叶小姐,它一边低低地呜呜着,它一边轻轻用头蹭着叶小姐的腿,好像它是想让叶小姐快点看看新新。
“妈,新新怎么啦?”叶小姐一边紧张地问,她一边疾走几步来到叶祖母的身边,她蹲下身,她从叶祖母怀里搬过新新的头,“吆,热,不,烫,妈,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早上就开始喊不醒,俺觉得孩子小,给多喝点粥,多撒几泡尿就好了,没敢告诉你,可是……”叶祖母斜了一眼叶小姐,“你不早点回家,是不是应该给孩子找大夫看看!”叶祖母话里带着埋怨。叶小姐回头看看英子,“英子,没你的事,你去吃饭,然后去睡觉!俺去请大夫!”
家里出了事,英子哪儿能睡得着?为了让叶小姐放心,她只好使劲点点头。
叶小姐出去请大夫了。英子看看愁眉苦脸的叶家祖母,轻声说,“祖母,俺有办法让弟弟新新好起来!”
叶祖母把她的眼睛从新新脸上移开,她抬头看着英子,她声音里带着惊喜,“是吗?英子,你说说,俺听听!”
“小时候俺也经常生病,有一次差点死了,张伯伯在俺的额头上用绣花针扎了三个眼,用手指头把血挤出来……然后,然后就好了!”
“嗯,这个办法很早以前也用过,待会看看大夫怎么说吧!”叶祖母点点头,“去吃饭吧,可怜的孩子,早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