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楚河打算如何化解这一次的生命危机呢?
楚河曾经无数次深陷对旁人而言无法化解的绝境之中。可他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尽管每一次都承受了不同层次的伤害。但他终究是保住了生命。对楚河而言,只要活着,便一切都有希望。
但这一次,楚河并未打算受到任何的伤害。
甚至于——他能不费吹灰之力便脱离危险——他认为的危险!
铿!
楚河持剑的手腕猛然一紧,又是一荡。
扑哧!
帝林掌心再度爆出一团鲜血,可眨眼间,那把被他握住的刀锋毫无征兆地化作了原型。并且毫无征兆地刺向了帝林的胸口。
剑锋极为浅薄地割开了帝林胸口的肌肤。很浅,对帝林这等抗击能力极强的年轻强者而言,甚至感受不到太大的疼痛。但也就这么一瞬间,他即将刺入楚河心脏的剑锋止住了。
就这般凭空搁在空中,不再有任何的动静。
是的。
楚河的心脏近在咫尺,帝林只需要再这般轻轻地往前一探,便能终结这个也许是他此生中最强对手的生命。
但他没有这样做。
就像楚河也并没有一剑劈开他的胸膛,将他一击致命一般。
他们极有默契地停下了攻击。四目相对,没有任何言语。
寒风渐渐停了下来。头发凌乱的楚河与帝林亦是不再有任何动静。只是这般相互看着,唇角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翘起来。
楚河笑了。
帝林也笑了。
他们再一次打了平手。
这已是他们第二次打成平手。
第一次时,楚河为诸葛红玉而战斗。
这一次,楚河为了夏荷。
不论出发点如何,亦不论过程怎样,二人均打成了平手。
“怎么样?”帝林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
“很好。”楚河笑道。“刚才我差点就想不到办法了。”
“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容易就破局。”帝林微微一笑。说道。“你是我第一个天天想着打。却从来没有打赢过的对手。”
“你却是一个我天天认为可以打得过,却始终没有打赢的对手。”
“这么算来,我岂不是比你要谦虚得多?”帝林打趣道。
“我一直是个十分高傲的男人。”楚河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有高傲的资格。就像我父亲。”帝林微笑道。
楚河微微一笑。又道:“怎么样?”
“既然没打赢,我当然不会带她离开。”帝林摇了摇头。“做人要有诚信。说到一定要做到。”
楚河眼见此人如此心胸开阔,不由豪迈道:“今日没能分出胜负,这一次,我们约定三年之后再战。如果那时候我还活着。”
“君子一言!”帝林大声说道。
“驷马难追!”楚河高声回应。
铿!
二人剑锋相碰,发出激烈而刺耳的撞击声。
轰隆!
天空降下一道焦雷。可这道焦雷,似乎并不因这对年轻一辈最强者的平局而来。而是因为——
“年轻一辈的佼佼者生死激战,我真的没想到会是这么不让人高兴的结果。”
忽地,一道十分悠扬的声音自远方传来。紧接着,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看上去十分缓慢,实则异常迅速地朝二人走了过来。
远时,这对放下敌意的年轻人并没能清晰地看见对方是谁。直至这位忽然冒出的不速之客站在路灯之下。二人才看清此人。
“商叔叔?”帝林先是一愣,遂又万分好奇地望向他。
商天涯?
楚河眉头一挑,除了一次暗杀,二人并未正面打过招呼,所以他只是微微眯起眸子凝视这个第二次见面的老一辈强者。
按上次战斗的结论,商天涯甚至没能一举突破规则之境。
那么——他这次前来又是为什么呢?
不得不说的是,商天涯的出现实在是让人意外。甚至是让楚河跌碎眼镜。
帝天来他一点儿也不稀奇。
父亲来他也可以理解。
甚至是——那位妙门之主出现,楚河也丝毫不觉得意外。
可偏偏。所有人都没来,却来了一个境界实力远远不够打的商天涯。
“怎么,很意外吗?”商天涯满面微笑道。
帝林并未掩饰自己的意外,而是好奇道:“您来做什么?”
“答案会让你更加意外。”商天涯背负双臂,视线从帝天挪到楚河身上。“楚先生,上次你暗杀我一事我并未放在心上。我与你父亲也无冤无仇。所以——请你闪开。”
楚河微微一愣,隐隐感觉到商天涯的意图。内心却陷入更多的困惑。
但不论如何,楚河从来不是一个向恶势力低头的男人,他收回剑锋,傲然道:“我为什么要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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