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情逸飞,风华豪胜,看得鸾姬双眸无尽深情显。一冲对着眼前的鸾姬,却是迷茫。鸾姬泪盈双眸,忙又掩住伤情,轻声问道:“仲瑝,可还认得我?我是鸾儿!”一冲蹙起冷眉,严肃作答:“实不知姑娘身份,不敢冒认!”
却是这一声答话,让厅外廊下立等的沧竹琼心中蓦然一颤,她暗自思量:“这声音,这般熟悉,是谁?”她神思不安起来。
室内,鸾姬含情说道:“苦了仲瑝两番下界遭罪!鸾儿前日求了皇父,皇父终于应允赐回仲瑝的仙家记忆!只待仲瑝前去谢罪,你我便可完婚!婚后,仲瑝即可……”听到此处,一冲震愕打断鸾姬的话,问道:“你我完婚?从何说起?一冲大仇未报,岂能与你这素不相识之女子随意婚配?”
却是一冲口吐“一冲”二字,如利刃钻进沧竹琼的耳中,扎得外头廊下立定的她震恐惊慌、错乱悚惧,无语竟能形容!沧竹琼真以为自己错听,可是那“一冲”二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直直接接地透进她的心里!沧竹琼登时出声自道:“不可能!不可能!是错听!我太思念他,才致幻听!不可能是他……”这举动又惊得一旁的叔琮、寒歌和星荼相顾生疑。叔琮拉拉沧竹琼的衣袖,示意她安静,可沧竹琼那颗如乱蝶疯舞、海浪狂啸的心,如何能静得下来?
室内再传来言语声:“仲瑝,从今日起,你不需再称自己凡间的那一世俗名!你是仲瑝,是青霄天神仲瑝,是即将与本尊主大婚的新郎仲瑝,是将来要继承大统的青霄天帝仲瑝!”鸾姬言语越劝,一冲听得越急,他失态大吼道:“说过了,我是一冲,我是一冲!我没有要跟你完婚,也没有要继承什么大统,我只想报仇,杀了重生!”
此时的沧竹琼,听得震天动地的两声“我是一冲”,那声音何其熟悉、何其亲切、何其真挚、何其情意绵长,是枭骁场外初初见面时的神秘欢欣,是遥遥企盼十年的甜蜜希望,是绛字桥头重逢的花好意美,是月下频数红豆的相思苦恋,是普济林中生了质疑的绞肠痛心,是狄崇海岸金沙滩上相拥依偎的无尽温暖,是云端倾诉衷肠的真爱不渝……沧竹琼沉浸在那渴念的声音中,似醉方醒,犹梦初觉,一心情乱,满口碎念:“一冲!一冲!是一冲!”她顾不得左右叔琮、星荼和寒歌的疑问,顾不得这里是青霄天宫,顾不得里头有鸾姬尊主,她情乱意切难自控,惊慌而疯狂,痴迷而奋勇,不顾金面甲将的阻拦,冲闯入室内,立于厅上,呆呆看着眼前的紫衣俊郎。鸾姬正伤神开解仲瑝,却见沧竹琼风一般硬闯进来,遂惊怒起,呵斥道:“大胆仙仆,安敢私闯圣地?”沧竹琼并不答鸾姬之问,且碎碎语且傻愣愣看着一冲,恍若神元出窍,又如魂魄游离。而一冲看见猝然闯入的沧竹琼,先是惊如山倒,张口失语,继而变容欢喜,快步奔向她跟前,惊呼道:“沧琼!真的是你!”沧竹琼倒抽一口凉气,樱唇狂颤,喃喃念叨:“一冲!真的是一冲!”一冲握起沧竹琼的手,惊喜道:“沧琼!我是一冲,是一冲!你怎么会在这里?”沧竹琼冷汗“簌簌”从额头滑下,润着那张桃秀樱红美人面,愈发醉人!她想要相信,眼前看着自己、握着自己双手、对自己笑语、温暖的紫衣俊郎,正是一冲,正是自己百思百念、心上至重的一冲!她又不愿相信,这位天神仲瑝、天帝嫡子、鸾姬尊主的未婚夫婿,真的就是一冲!她希望此心、此情、此人、此爱是真,却不希望此事、此因、此地、此景为真!一冲虽不明白发生的一切,但看着面前这个慌神久久、不能自持、一身仙仆装扮、双手冰凉、眼中汪泪、乱语呢喃、冷汗润满玲珑面的沧竹琼,他再也压抑不住自己体内切切涌起的、如股股热浪直扑而来的、那样真实存在的、灼心烧肺的情感与爱意,将沧竹琼一把拥入怀中,用宽大有力的臂膀紧紧抱着她,用厚重饱满的手掌抚摸她的秀发,温柔说道:“别怕,沧琼,什么都别怕,一冲在这里!”沧竹琼靠在一冲怀里,似酒酣耳热,如初醒忽醉,又如醉而复醒,在醉醒交织迭涌的朦胧中,做着蜜糖般香甜的美梦,倾诉着迷离的呓语,奇幻而遐想,恍惚而断魂,感受着紫衣俊郎那无边的胸怀、透心的温暖和炽热的柔情,她不愿清醒!
却突然,沧竹琼将一冲猛然推开,打破了方才那神话般的美好!她哑声说道:“天神仲瑝!”一冲摇头笑道:“不是!我不知道!沧琼!我们离开这里!我们一起去救回你师父,去找重生报仇,去消灭斛卑,回虞契,或回钟鹛,去三界九皋,去天涯海角!总之,碧落黄泉,岁月久延,我们再不分开!”
“够了!”不及沧竹琼回答一冲,鸾姬惊怒吼声起,正如飓风卷沧海,雷霆肆云天。话说鸾姬被乍然而入的沧竹琼、被遽(jù)然发生完全意料之外的这一幕场景惊得怔愣莫能形容,直至此时,她才侧转身,摆起金绣银攒玉坠宝嵌的红妆衣袖,怒瞪向沧竹琼,吼道:“够了!怎么回事?你是谁?”鸾姬昂然迈步,走到沧竹琼跟前,一把抓过她的胳膊,气势汹汹道:“本尊主再问你一遍,你是谁?”一冲见状,怒喝道:“放开她!”同时,他一把推开鸾姬,将沧竹琼拉到自己身后。因为一冲力大,鸾姬被推得后退数步,若非她及时扶着金碧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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