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水舱下水日期。弟窃以为可延至十九日日中缓潮时,却于原定日虚张声势,以逸待劳。此事尚未与诸将军商讨,恐贼奸细窃知!先上告大将军兄长,企望大将军兄长斟酌,下示众将,以奇兵讨贼!弟呈书待批!”
李汜持书自忖度:“义弟亦有此见解。既然三位将军不约而同,想必此计可成!”于是,他手书下令:“以镇南将军张峰为代主将,会合张、韩、刘、顾四军,共破贼民。于当月十八日夜潜水舱下水,张、韩、顾三将蓄势进发;刘将军留守大营。”此书四份,分派各营。李汜另密书三封,令心腹信使告知张峰、韩三普、顾宪后续事宜,只将真实军情瞒住刘可茂。
说那虎豹二刘兄弟混入刘可茂军中后,伺机打听张峰军中帷幔之下究竟所盖何物。这晚就餐时,二刘兄弟端碗席地坐,却见旁边一人,神色极为不屑,边喝粥边两眼向前瞅去。二刘兄弟顺着那人眼望处看去,见着两个炊事兵正抬整只烤羊入大帐,而一俊秀郎恰也当时摩肩入帐。二刘兄弟使个眼色,便听刘虎佯问道:“这位大哥!我兄弟二人刚至军中,眼拙不识人,不知方才进帐那位小哥是何人?那般年纪,竟可出入将军大帐,他莫不是哪位将军的子侄?大哥教导我等,我兄弟两个也好提防,免得冲撞了!”只听那人愤愤道:“呸!他若是将军子侄,我便是皇亲国戚!还不是溜须拍马、阿谀耍诈之小人,哄得将军偏听,才能入帐享那上好酒肉!”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十夫长裁迷。二刘兄弟一听,便知必有缘故。刘豹又道:“大哥可否细说?我兄弟也学来,讨个升官发财的门路。”裁迷咬牙切齿念道:“粟苜小儿,起先只是我手下一步卒,为我捏脚捶肩、端羹打水,却靠谄媚,一朝小人得志,竟与众将军交好,不把我裁某人放在眼里!”二刘听得真切。那刘豹再问:“到底是怎么个谄媚法?”“前番攻打豫都城,出了点儿邪法子,把那半城的人毒倒了,亏得他使出这些下三滥的伎俩;如今更是整来一堆怪器,损人力,废银钱,硬说什么可以入水犹如履平地,还就将军听信了,早晚苦了我等这些扛枪立刀的,撂了命江里去喂鱼鳖!”裁迷一口咬着馒头,恨恨言。二刘早听得惊了心,暗都记下。
再道刘可茂、韩三普、张峰、顾宪四军皆进入备战状态,只待神器下水。而张峰、韩三普、顾宪三军中,另有密令,各自心照不宣。
话说十八日白日,韩三普至刘可茂帐中,说道:“刘将军!今夜一战至关重要,需好生鼓舞全军!作为押粮官,韩某欲今晚为全军加餐。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军既驻扎于江边,便以江鲜为兵士加菜。韩某一早令一千军士捕获鱼虾数网,晚间便可烹食,只是美中不足!”刘可茂问道:“韩将军何忧?”“鱼虾土腥,还需姜醋二料。闻前日将军得兄弟二人,乃是下游渔村儿郎,不若令他二人回村,多备蘸料,以犒劳军士!”刘可茂拍掌笑道:“不怪‘硕手大将军’以韩将军为兄弟,今日方知真由!韩将军体恤下士,微末小事也思得周全,实非刘某可及也!此事容易,刘某这便令他兄弟去置办。”韩三普传达毕,窃喜离开。
且道刘虎、刘豹听李汜军令下,与那裁迷所言切合,知事急,密计寻机将军情送过江对岸,正愁没个说法。恰此时,得刘可茂之令,去筹备姜醋蘸料,适可借机金蝉脱壳,二刘喜不自胜。刘豹前去备办姜醋,刘虎却寻隐秘芦苇荡偷过江,他二人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皆是粟苜之计。假军情传至酥油江右岸,董丁大惊问道:“所谓水中如履平地之怪器到底是什么?”刘虎作答:“属下不知,但听岸左军兵皆言是厉害之物!”董丁召集众人计议,众人皆言:“无论是何怪物,皆可以火攻之!”于是乎,江右岸横贯几十里,备下军中所有火油、柴草、硝炭等燃料。刘虎说道:“属下需得返回左岸,否则其必生疑,疑则生变!”
这处粟苜于帐中密谓韩三普、张峰、顾宪道:“料那奸细已将我军夜间进攻之事说于董丁听去。董丁不知怪器究竟为何物,必以火攻,然其未必会倾尽所有火料。故而,我军需趁青雾未散之时,分三次进攻。第一攻,虚打着顾将军旗号,以二十艘小号战船,每船载兵士五十,冲杀呐喊;第二攻,虚打着韩将军旗号,以三十艘中号战船,每船载军士二百;第三攻,则虚打着张将军旗号,以五十艘小号、四十艘中号、七十艘大号战船,各船遍竖旌旗,虚扎草人以犀甲披之,只作疑兵,内中却不载真正兵士,只载水手。韩将军与顾将军皆坐镇大号战船,且在大船之后,各牵挂一叶小舟,舟中设锣鼓鸣金之物,令士兵长击不停,兼以为二位将军及大船水手逃生之用。另外,每艘船底拖拽鹿角、坠石树枝等物,令贼寇以为是神器之暗影。贼寇心慌,必起火油以镇。待我军第一攻战船火起,第一攻小号战船与第二攻中号战船所载士兵必须猛攻死杀,至第三攻虚船近前,才会让董丁以为临于死地!他见战船连绵横亘大江,必然恐慌,必将倾其军中所有火料对敌!趁此时机,韩、顾二位将军与水手皆撤下小舟返回。这三攻,真正目的在骄其心,蒙其目,以及耗尽贼军引火之料,以保证潜水舱到岸后贼军无火可烧!任由江面战事紧急,我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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