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祸,常奇必视如己事,不退不辞,以报千秋恩公大德!恩公有知,指点常奇!”语毕,他再三叩首。
常奇祭拜毕,一冲亦拜道:
“千秋白不留祖师在上,徒孙儿一冲景敬叩首告罪:徒孙儿不肖,致使虞契受外来邪祟侵袭,漫火烧山,宝刹朝夕被毁,师友不知去向!此皆一冲之罪!祖师仙府显灵,助一冲早日救回师友、寻得真凶、彰讨公道!”
一冲叹息叩首,而后看向涟漪,说道:“眉梢!向日,因故不许你知道此处,如今,却不该再瞒你。你也来祭拜祖师!”但道涟漪见此情此景,忆起真眉梢曾提过烟儿在菩提树上之事,现得知来龙去脉,早已肠肚如焚,恨焰怒燃。她心想:“千秋白贼子害我家破离乱!我娘亲枉死,我父亲孤苦,我姐妹飘零,这笔笔血债,桩桩冤仇,我涟漪如何能忘?誓让虞契、钟鹛血偿!你一冲却妄想让我拜他?”涟漪心中万分不愿,然又自劝道:“此刻不能怀挟(jiā)小忿,致乱大局!暂且妥协,早晚报得大仇!”于是,她勉强匍匐上前,胡乱言语几句,以为应付。
一行祭拜过不留,出白陵,涟漪心中依旧寻思:“而今虞契只剩下一冲,待我骗取易生匕,找到索心劈魂枪,再行下手!至于钟鹛……”她偷瞥一眼常奇,恰见常奇正看着她笑。涟漪心中乐起,思量:“常奇啊常奇!你既对我有意,又识得钟鹛路途,莫怪我借你之手!”
至夜,一冲以为“眉梢”伏于房梁睡熟,自悄然前往常奇下榻处,说道:“长夜难眠,特来寻常奇闲聊!”常奇笑道:“一冲必是心中有不解之事,但说无妨!”一冲笑道:“既然常奇痛快,一冲则不需兜圈。”一冲看着常奇,正色问道:“你缘何至我虞契?奇顶洞远在西兑神皋,云山阻隔,你绝不会是闲来游耍!”常奇见说,畅快作答:“实不相瞒,确实事出有因!”
故事原来是如此!说那日,常奇出洞,幻现人形,正舒展筋骨,适逢一少年经过。问那少年为谁?正是借口前往北坎神皋的之篱。当然,常奇并不知晓其身份。常奇虽然由沧竹琼度化,且拜了沧竹琼为师,与钟鹛一众颇有渊源,然钟鹛山距离奇顶洞毕竟二百多里,且沧竹琼常有正事,常奇亦躲在洞中修习,他们其实互相心中惦念而并不常见。钟鹛山收之篱一事,常奇不晓;之篱乃是冥王之子这个秘密,常奇更无从得知。
之篱驾着神龟祥云飒秋风离开钟鹛山,于路,觉着胸闷燥热,口干舌焦。至奇顶溪上空,低头看着溪清石白,听溪风如涛,他遂落下云头。飒秋风祥云的天性:动作慢,稳如山,贪睡眠。这之篱一经落下,他便消失呼呼睡去,并不理睬东西南北。之篱蹲在溪水中露出的石头上,掬起水扑面凉爽,并未发现从洞中出来的常奇。常奇起初只以为之篱是一过路普通孩童,并未太过在意,直到之篱起身时,不留神,从衣中“咕噜咕噜”滚出不留的舍利血紫珠。之篱大惊,正欲下水去捞。却是常奇这个小逗憨霎时玩性大起,“呼哧”一声,抢先于之篱,入水捡起紫珠,冲着之篱嬉皮笑脸。
这一举动激怒之篱。之篱丝毫不惧常奇,自抬头,面颊尚流着水珠,双目泛起黑光,透着威严,全然不再像个少年,而像是掌管千军万马的威武将军,更像是手握千山万河的霸气君王!常奇被那目光一注视,心内“咯噔”打颤,顿觉周身犹遭电击,恍若内元丹被从体内逼出,唬得他那时间立马怔住屏气,不敢所为,不敢所言。常奇稍平复过后,心内自问:“为何会如此?他是何人?因何有这股磅礴力量?”正是常奇心惊魂栗时,之篱却一改威怒之色,转而满面无辜乞怜相,央求道:“好兄长,莫要戏弄我,还我的球可好?”常奇听了此话,如在梦中,分不清虚实真假,因方才被之篱惊着,片言不能出,只是展开手掌,任之篱将紫珠取回。
一冲听着常奇描述,不觉惊叹:“好个威怒哀怜二重奏!那少年与紫珠,恐怕不寻常!”常奇接道:“常奇不知他怀中紫珠有何蹊跷,但少年有那等威慑力,着实让常奇吃惊不小!”
故事这方继续。话说之篱讨回舍利血,道一句:“多谢兄长!”他将紫珠揣于衣中,转身待要离去,心中其实暗想:“我自有照身术可以看清,此白胡子青年真身为我冥界白蟒灵。他既这样轻易被我识破真身,则其道行应该不深。身为王子,当令其多作游历、勿要贪玩儿戏,以为他日重振冥界蓄积力量!”之篱遂回首,慢吞吞说道:“时空广博,九皋都有好去处!”常奇不解问道:“紫珠少年!话中何意?”之篱笑道:“兄长这般清闲,不若多作游历,多长见识!”语毕自离去。
常奇半梦半醒,反复琢磨,愈觉其话中另有深意,自思量:“或许,我果真该外出游历一番,只是该往何处?”他向钟鹛山方向遥望去,自语:“若师父在此,可指点一二!”他继而又思:“我西兑神皋与东震神皋遥遥相对,不知那处东方风景如何?”回洞后,常奇懒怠懈动多时,最终心下决定:“总也无事,索性作闲游!”于是他动身,至虞契,疲累困倦,见着遍野荒芜,唯那悲咒红菩提树尚可盘卧,本欲歇息一歇,却遇一冲棍打。
常奇看向一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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