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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河村十里外,一处农户家张灯结彩,两盏写着喜字的红灯笼悬挂在大门楼两端,风吹摇晃,不停的打着旋儿。
寂静的小院之内传出阵阵的迎亲的唢呐声,非但没感觉到喜庆,反而带着些许悲凉。
“兰家人真是奇怪,哪里有大晚上嫁闺女的。”
“就是就是,而且摆了那么多酒席,偏偏没有宾客亲朋进去吃席,这也太邪门了。”
“太吓人了,我们快走,能躲多远躲多远,万一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麻烦了。”
左邻右舍站在自己家院子里不停的嘀咕著。
而这些声音一句不落的全部传入我的耳朵之中。
因为那个待嫁的女孩就是我,此刻我正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凤冠霞帔跪在一幅古画的前面。
红盖头掩面,我看不清那幅画上到底画的什么人,但是如果正常人结婚,为什么人不到,却要拿一幅画来娶亲。
这明摆着就是一一他已经上墙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后背发凉,很想逃离这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就像是被绳子捆住,根本动弹不得。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只能听到墙壁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走着,每响一声,仿佛距离死亡便更近一步。
突然,唢呐掩熄,一阵阴风吹开房门,吹灭了供桌上照明的蜡烛,白烟乱舞,窗帘被吹得猎猎翻飞,发出呜呜的哭声。
那种感觉非常恐怖,上下翻飞的红色窗帘就像吊死鬼儿的舌头,左右摇晃。
给这本来带着恐怖气氛的深夜又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我心头一紧。
“他来了。”
这种不知真相的恐惧简直就像是身处无间炼狱,慢慢折磨着我,想看却又不敢看。
身后逐渐爬过一股凉意,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那个东西应该已经站在我的面前,低头凝望着我。
虽然隔着红盖头,但是就是能感觉到,因为我感受到一股不该有的气息萦绕在我头顶之上。
脑海中不断想象那东西骇人的模样,身体不受控的疯狂抖动。
他......他已经在掀盖头,对,确实是在掀盖头,我此刻已经绝望,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我紧紧闭着眼睛不敢去看,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冰凉的触感,他竟然在亲吻我的眼睛,抹去我那两行恐惧的眼泪。
“怕吗?”
他的声音很酥,低沉中带着些许颗粒感,好听得让人窒息。
这个声音让我原本恐惧的心稍稍放松。
眼睛微微眯出一条缝,想要偷瞄一眼那脑海中描绘了无数遍的恐怖人脸。
他周身腾著雾气,朦胧间可以看清是一个男人的轮廓,却怎么看不清他的颜。我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大脑完全被恐惧占据。
他的脸贴得我好近,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今夜你是我的......”
那如同雨点一般的香吻落在我的脸上,脖子上,渐渐下滑......
我侧过头看向墙壁上那幅画,那哪里是什么肖像画,分明是一条满身银鳞的腾蛇,穿梭在混沌初开的黑云之中。
我叫兰池余,今年二十二岁,现在是龙城大学大二的学生。
我之所以要办这个婚礼,是因为我身上带着父亲那一辈儿欠下的债。
关于这个债,还得从十七年前讲起,那时候我才五岁,就已经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而且嘴特别甜,说话也利落,奶声奶气的童音非常好听。
一天夜里,我憨憨入睡,突然嘴里就开始不停的说著呓语,那声音完全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声音,一会儿是一个老气横秋的老太太在说话。
“呵呵呵,长得真漂亮。还不跟我走。”
一会儿又变成成年女子恶狠狠的嫉妒声:“长成这样想去勾引谁,去死吧。”
这可把我爸妈吓坏了,妈妈急忙将我抱起,试图将我摇醒,可是无论尝试什么方法,我完全没反应。
趴在妈妈的身上,就像是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要不是还吊著一口气儿,就是一个死人。
爸妈老来得女,当然不会就此放弃,当时走了东北好几家最好的大医院也没查出到底是什么毛病,就说一切正常,可是症状在这里呢,怎么可能是正常呢。
最后还是一位老专家提议我们去看看癔病,既然不是实病,那肯定就是虚病了。
还给我们引荐了一位专门看虚病的大仙儿,据说他可是远近闻名的灵仙儿。
爸妈抱着希望过去之后又傻眼了。
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原本我爸以为大仙儿都是在世外桃源的茅草屋,就是类似于苦行僧一样的人。
没想到人家住在市中心最豪华的别墅小区,独门独院四层小洋楼,门口看事儿的人从这儿能排到小区外面,这可怎么等,哪辈子能轮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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