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话便证明了紫鹫的身份,其背后站着的就是陈符荼,否则没必要在他面前据理力争,因为又扳不倒他。
姜望能怀疑到陈知言,不代表是证据确凿,终究还得看事实说话。
再者说,紫鹫到底在南离是要做什么,姜望还没能获悉。
要说认为陈符荼没那个能力,但换作陈知言,好像也没那个能力。
姜望对陈知言的了解还得是唐棠说的那些话。
在隋新帝的时期,陈知言有动某些心思,甚至身边有可能藏着大物,若这个事实存在,且那个大物至今也还在陈知言的身边,她就确实未必没有能力。
而陈符荼的身边有没有大物这件事却从未出现蛛丝马迹。
愣要说的话,曹崇凛有可能帮他。
若这个事实存在,那么陈符荼的能力确实应该比陈知言更高。
最关键的一点,陈符荼有展现一股暗红色气焰的力量。
那并非是帝庙的气运或是大隋的气运,就足够证明陈符荼的背后有秘密。
虽然姜望有怀疑是林荒原,可在神都城外一战,他确实没有施展出这股暗红色的气焰力量,让姜望对此也不能确凿,若另有其人的话,陈符荼就的确不简单。
所以在姜望看来,这两个人都很有嫌疑,又同时存在被踢出怀疑之列的理由。
这还得看他们背后有什么力量。
梅宗际的话只能让姜望对陈符荼的怀疑偏重一些,不能完全洗清陈知言的嫌疑。
但这件事等他回去神都自会试探,当下的重点还是紫鹫。
姜望冷眼看着梅宗际说道:“我以为紫鹫鳞卫的身份是假,却不知是陛下的另有安排,可我目睹到紫鹫与山泽有勾结,她事迹败露对我出手,这才杀她。”
“想来陛下也是被其蒙骗,又或者,梅大人此般为她说话,是也与其同谋?”
梅宗际属实没想到姜望会这么说。
他下意识回道:“与山泽有关系的是侯爷你才对吧,毕竟神都一战,众所周知,侯爷此般构陷于我,到底是何居心?”
姜望轻笑一声,说道:“我与先帝是个人恩怨,山泽也与先帝有个人恩怨,双方不过是有共同的敌人,要说有关系,也就是这个关系了,我何曾否认过?”
“抛开事实不谈,紫鹫与山泽的勾结证据确凿,我身为先帝亲封的浔阳侯,将其铲除,更是分内之事,你为此据理力争,我合理推测,又何谈构陷。”
梅宗际整个人都傻了。
什么叫抛开事实不谈?
你都抛开事实了,还谈什么?
讲不讲点道理?
姜望很淡定说道:“我们在说紫鹫的事,你别往我身上扯,我没有否认与山泽的关系,但在侯魁一案里,肯定跟我没关系,而紫鹫与山泽的事,就与侯魁一案有关系了,你若不承认她的罪名,那就是想包庇,同罪处之。”
梅宗际气得牙龈疼。
这话说的真是一点道理都没有。
所谓的证据确凿,就是毫无证据的定罪,他提出异议,就是同罪,那么下场也会与紫鹫一样,这还让他说什么?再说一句,不就得没命?
梅宗际可不觉得姜望不敢杀他。
往前说,姜望把先帝陈景淮都杀了,只要愿意,再杀个新帝陈符荼,那不也是顺手的事,何况他一个三司之首了。
现在的姜望,可不是给他定个谋逆罪就能扳倒的,且不提陈景淮该不该死,姜望杀死先帝都是事实,这还不够谋逆么?
为了一个紫鹫,的确不值当把自己豁出去。
梅宗际只能咬着牙说道:“是下官错了,没有弄清楚状况,侯爷杀的对。”
姜望哎了一声,笑着说道:“梅大人还是明察秋毫的。”
他其实真的可以借这个机会直接杀了梅宗际。
但梅宗际毕竟是陈符荼最信任的心腹。
真把人就这么杀了,退一步讲,陈符荼不敢当时做什么,暗地里就不一定了。
在烛神之力出现,凶神折丹已复苏,最大的乱世即将到来之际,姜望还是不想让大隋再出什么动荡的。
换句话说,姜望是想让陈符荼的位置暂时安稳。
所以紫鹫的事就不那么重要了。
他忽视了梅宗际的离开。
把目光放在了南离行令的身上。
李凡夫的心头一跳。
姜望笑着说道:“借一步聊聊?”
李凡夫很尊敬的揖手说道:“这是下官的荣幸。”
姜望路过裴皆然的身边,说道:“南离有些眼睛,或许此刻就注意着这里,紫鹫已无用处,她到底在执行什么任务,也不重要,就地处理掉吧。”
裴皆然默默点头。
听见这话的魏紫衣也落得清闲。
姜望跟着南离行令到了镇妖石铸造的石室里。
战斗的痕迹还在。
待得石室的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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