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溪心里藏着秘密,不能对孟小瑶说,还要暗中观察孟小瑶的举动,这让她十分难受,觉得愧对孟小瑶,孟小瑶对她如此真心,比亲姐妹还亲,自己却怀疑她,当她看见孟小瑶对着自己笑时,一度难受得吃不下饭。
但钟程说得对,这事必须得验证,只能从孟小瑶开始。
苏言溪强忍着生理不适,将饭吃完了。
她心想如果孟小瑶在饭里下毒的话,确实防不胜防,但她很快就知道不可能,至少在医院里不可能,因为医院每天都要抽血检查,很容易暴露。
一天终于过去了,漫长且无聊。
她既不能贸然调查,又不能和钟程见面,只能躺在床上头脑风暴,在脑中一遍遍过滤线索,分析着各种可能性,预演着可能会遭遇的「谋害」手段。
这天下午医生换药时,苏言溪看见自己的伤口开始愈合了,纱布也没之前缠得那么多了,小腿和肩上的纱布拆了,左手两根手指和头颅的伤势最重,其次是膝盖和手臂的挫伤,疼痛相比昨天好了许多,不过呼吸时还是能感觉到胸口隐痛。
苏言溪意识到,在医院里,对方动手的可能性很低。
要想引对方动手,必须离开医院,至少回到公寓才有机会。
至于调查进度,由于她当前的身体不允许大范围走动,即使伪装也很容易被认出,便先暂停,不管是小陈还是龚秋,黄晨还是樊道明,亦或隐藏帮凶,全部搁置一边,现在的行动方案是以迂回的方式,用苏言溪自己做诱饵,引出很可能是「身边人」的幕后主谋。
苏言溪申请明天出院,这一次,医生没多说什么,毕竟一天前她已离开医院几个小时,长途跋涉去了百公里以外的地方,除了疼痛和渗血之外,确实没出大事。
第二天一早,医生为苏言溪做了全面检查,确认伤口没发炎感染之后,又为她换了一次药,然后让她签了免责书,便同意出院了。
上午十点,由孟小瑶用轮椅推着苏言溪,离开了医院。
此时,距离苏言溪出车祸过去了三天半。
到公寓时,苏言溪坚持不坐轮椅,她用一只手拄拐,在孟小瑶没搀扶的情况下,独自走进电梯,走过长长的走廊,用自己的指纹解锁,推开了公寓的门。
公寓内,还是上次他们走时的模样,表明钟程这两天没回来过。
看着熟悉的衣物,闻着熟悉的味道,再看自己
的模样,以及不知躲在何处的钟程,苏言溪产生了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短短几天,变化巨大。
孟小瑶将苏言溪扶到床上,烧水、擦窗、拖地,忙得不亦乐乎。
苏言溪默默看着孟小瑶的一举一动,孟小瑶抬头时,和苏言溪的目光撞到一起,孟小瑶微笑着问:「看什么呢?」
苏言溪跟着笑:「看你忙碌的样子很有趣。你在家里也这样吗。」
孟小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才不。我是个懒虫,宅女。就这几天的饭菜,都是我从网上现学的,你能信?」
苏言溪抿嘴摇头:「难以置信,我还以为你是个隐藏的大厨,太好吃了。」
孟小瑶开心地笑起来。
两人闲聊时其乐融融,和往常没区别,只是苏言溪心中多了一丝其他情绪,她尽量压抑着,不刻意去想,该干什么干什么,该说什么说什么。
一上午,她喝光了孟小瑶端来的每一杯水,吃完了孟小瑶做好的所有饭菜,连药片都是孟小瑶帮她看的说明书,吃几片,怎么吃,都是孟小瑶说了算,她甚至都没去观察药片,接过来一口就吞了,她希望尽快证实孟小瑶不是「背后主谋」,那样她就可以和孟小瑶倾吐心声,请求她的谅解了。
中午,苏言溪睡了一觉,醒来时,发现孟小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观察四周,没见屋内有任何异常,不管这里有没有摄像头和窃.听装置,她都要当做有,她的一切行为都是建立在对方知晓的前提下,这一场博弈,她既在明处,也在暗处,但如果把握不好度,无异于自掘坟墓。
苏言溪没觉得身上不对劲,疼痛减弱了,手上和腿上的力量恢复了一些,她意识到在这个屋子里没多少「出手」空间,她需要主动制造机会。她将孟小瑶叫醒,说想出去走一走,孟小瑶没反对,说你去哪,我陪着你。
苏言溪没让孟小瑶推轮椅,她拄拐杖,或由孟小瑶搀扶,基本行走无碍。
她们打车去了锦江大桥,苏言溪站在桥边眺望了一会波光粼粼的河面,天上白云朵朵,空气温暖舒适,她指着下面说:「咱们下去走走。」
孟小瑶观察了一会下方,这一次出言阻止了:「下面没路,别下去了吧,到附近的公园逛逛,风景也不错。」
苏言溪坚持着:「没事,我不想去人多的地方,不是有你嘛。」
见苏言溪态度坚定,孟小瑶没再多言,她搀扶着苏言溪,两人走下河堤,在杂草丛生的小路上缓慢前行,走了十几分钟,苏言溪回头观望,离大桥一百多米了,身后的草丛和小树遮挡住了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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