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的生命。
……
……
2030年9月1日。
珠光巷,Butterfly心理诊疗所。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诊疗室里的黑胶唱片转过一圈又一圈,唱针在唱片末端摩擦出细密而持续的沙沙声。
「那是……你从南脂岛回来後,第一次主动来这里找我。」
余闹秋的讲述从一年前开始,又沿着那些被记录下来的人格档案,一点一点走到了现在。
她说了很久。
久到桌上的咖啡早已凉透,贺天然却始终没有打断,只是偶尔低头翻动平板,像是在听另一个人替自己解释一段缺席的人生。
那些档案写得很细。
哪一种人格是怎样的特徵,他的一些行为、心理画像,一些日常重要的事迹,都有记录。
但这些档案又不是那麽细。
因为档案不是日记,不会把整整一年下来见过什麽人,说过什麽话都完全记录下来,只得通过余闹秋在讲述中不断的补充来进行完善。
可贺天然越听,就越能发现一个奇怪之处。
因为在余闹秋的补充中,她会用一些「後来」「那段时间」「不久以後」等词汇来跳跃过一段时间,很少能给出一个确切日期。
在一般情况下,这确实是情有可原,毕竟人的记忆嘛,在一些细节还原上,不可能是尽善尽美。
但有些问题,重要到应该追溯清楚,是不该有所疏漏的……
当余闹秋的声音暂时停下,诊疗室重新安静以後,男人最先想起的却不是她刚刚讲述的那些往事,而是还在震惊於她先前告诉自己的一个事实和数字——
余闹秋怀孕了,八周。
九月一日往前推八周,如果对方最後一次月事发生在七月上旬,那麽真正可能受孕的时间,则应该在七月中下旬。
这意味着,无论余闹秋口中的故事是真是假,她声称的那个孩子,都只可能是在那段时间出现的。
贺天然的指腹停在平板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闹秋。」
「嗯?」
「你刚才说了很多,告诉我我们是怎麽走到一起的,但你还没告诉我,艾青为什麽会离开。」
「档案上都记录得很清楚。」
「不清楚。」
贺天然摇了摇头,将平板放回桌上。
「它写了发生过什麽,但很多都是一笔带过,一直没有给我一个最简单的东西。」
「什麽?」
「日期。」
余闹秋没有立刻回答。
贺天然看着她,语气仍然平静:
「你说孩子已经八周了,那麽不管那一晚发生过什麽,时间都应该在七月中下旬。」
他停顿了一下,又问:
「在那段时间里,我和艾青究竟是什麽关系?」
余闹秋面上浮现出一种肉眼可见的难以启齿,她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正准备从那些早已整理好的档案里,找出一个最合适的答案。
可贺天然没有给她用故事搪塞的机会。
「你直接告诉我,我跟你发生关系这件事,是在与她分手前还是分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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