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肩为之一振,但朴老板的反应比她更大:
「啥?有这事儿?我怎麽不记得啊,那你还没还啊?」
「还什麽还啊,这钱又不是问你借的,是我把一些值钱的玩意卖给你後你算给我的,其实现在想想,应该是我吃亏多一点。」
「什麽时候的事儿啊?」
「我念高中那会~」
「不是……你高中那会?你需要卖东西给我?嘶~」
「你闭嘴!」
正当朴老板对这件「往事」感到诧异时,温凉适时阻止了他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追问,转头对贺天然道:
「那你这四千块钱,是用来干什麽的呢?其实照你的家境来说,根本不用为了这点钱卖东西……」
「……」
贺天然垂头望着那只按着琴弦的手,口中喃喃:
「为了,完成和一个人的约定。」
「什麽约定?」
贺天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起了自己:
「我……念高中的那一段时间,生怕别人对我好。
因为……我没有东西来回馈别人对我的好,更不知道怎麽去对别人好……没人教过我这个。
当时因为我父母之间闹得很僵,就一个人搬来外头住,那其实是我最脆弱的时候,但我又很享受那种孤独与寂寞的感觉,这很矛盾对吧?但其实一点也不,因为我已经习惯了待在一个角落里,心里只想着身边的同学不要在乎我,不要看见我,不要对我太好……被人的忽视,就是我的安全感的来源。
但我很清楚……如果那时候有那麽一个人对我好,是那种……真心对我好,我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来回馈她。」
「所以在那段时间里,真的出现了这麽一个人?那些钱,是你为了她,才卖了东西赚的?」
「嗯……我曾答应她,我们去看雪山的,但那时我不是跟家里关系不太好嘛,所以为了凑足出行的费用,只能砸锅卖铁了。」
雪山。
温凉知道这些,这些事与当初在高铁上小甲告诉她的类似,所以她需要知道更细节的东西,比如,他故事里的那个前女友会遗忘小甲是怎麽回事,而为什麽明明是高中时发生的事,偏偏自己遇到「小甲」时,对方却是个大学生。
她为了避免贺天然再次记忆错乱,刻意隐瞒了一些自己已经知道的情况,引导道:
「那後来呢?你们去了吗?」
贺天然摇摇头,「没有。」
「她骗了你?」
温凉下意识接口,随即找补了一句:
「我是说,按照这种发展,她可能并没有想好要真正跟你去,说什麽约定可能也是随口一说,谁知道你这麽当真,这是我的直觉。」
这是她按照「小甲」的故事猜测的,但接下来贺天然说出的具体内容,才真是让「直觉」这种东西都难以解释了。
「那你的直觉还挺准的,但只准了一半……」
男人不疑有他,垂着头,手指在吉他上弹奏了几个不和谐的单音,就像给接下来的展开,加入了一句变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确实骗了我,但真相是——
『她』……消失了。
不是那种删掉联络方式,换了个住址的人间蒸发,是那种我依然能够见着她,但我明确知道她已经不是『她』了的……消失。」
「这……我怎麽听不懂呢?什麽叫她消失了,她就不是她了?你这故事,怎麽听着有点玄幻呢?她是鬼啊?说消失就消失,说存在就存在。」
朴志坤摩挲着下巴,眉头蹙起,而一旁的温凉给出了另一种猜测:
「她,失忆了?」
「铛……」
贺天然靠弦的手指一压,弹出一道杂音,他意外地看了温凉一眼,然而不等他询问,姑娘就补充了一句:
「要不然你这样的说法怎麽解释?莫非你故事里的这个『她』真的是鬼呀?」
贺天然苦笑着耸耸肩,也没作争辩,只是看了看眼前两人:
「她确实是失忆了,但失去的,却是关於未来和与我的那一部分……朴老板你说她像一只鬼,确实也没错,她是回来赎罪的,赎完了罪,自然就消失了。」
「……」
「……」
难怪贺天然事先说了有些事说出来也没人相信,这话要是换成旁人,谁能相信呢?好在他已经提前打过了预防针,朴志坤眨了眨眼,按捺住手指想在太阳穴边打个圈的冲动,转过头,不由自主想去看看温凉的反应。
只见温凉坐在椅子上,脸上既不见惊奇,也不觉意外,她同样是垂头沉思了片刻,几秒後发问:
「所以你认识的这个她,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你说她是在赎罪,是赎什麽罪?」
不是,姐们你真信啊?还是说这个故事的发展很诱人,让你好奇心爆棚,想要探究下去?
朴老板现在脑子里有十万句吐槽,但既然先前听两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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