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一直不来公司,你就一直留着?你自个抽了得了呗。」
余晖暗自嘀咕:「我倒是想抽完呢,这也找不到啊。」
「你说啥?」
贺天然支棱起耳朵,余晖赶忙解释:「就专门给您留的,桃子说了,烟不贵重,主要还是千里送过来的情义,哥你试试呗,这烟还可以,港城还没得卖,就他们老家那边有。」
「嗨哟,还『桃子』,现在姐都不叫了,够亲密的呀~」
贺天然一边打趣,一边拆开包装,抖出一盒直接扔给余晖,然後将手上的这条烟直接往桌上一搁,可惜道:
「确实啊,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这情意我收下了,但这烟呢……啧,我都戒了呀。」
余晖嬉皮笑脸,「今年第一次啊。」
「什麽?」
「我说这是你今年第一次提戒菸,去年你就说了两三次了,但过去的就翻篇了,自动清零,反正这话今年你第一次说,我看什麽时候你说第二次。」
「去去去,你可滚吧,我跟你说啊,我戒不了烟就是因为身边有你们这群损友,一听着我戒菸就巴不得凑上来给我点火……你别站着啦,过来坐啊,你屁股怎麽了?痔疮啊?看你进门就一直揉揉揉。」
余晖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我站会,就……就这个月不是拍了两条TVC麽,这几天一直在盯後期,坐久了,屁股受不了。」
「喔……这样啊,那还是……辛苦你了啊晖子。」
贺天然虽感疑惑,但余晖既然这麽说了,也就勉强信任下来,而兄弟之间肯定谈不了什麽被女人欺负了之类的事儿,家丑外不外扬另说,主要面子不能落下,就屁股这事儿,若是贺天然再问,余晖宁愿说是工作久了犯痔疮,都不可能提姚青桃一句。
「对了,我来工作室前几天,特地去了趟山海,跟着几个业内的制片人和投资人,把咱们现在手里囤的本子都审了一遍,包括你写的那个《蒙荫》……」
贺天然泡起茶,余晖上前两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迫不及待追问道:
「怎麽样哥,有机会吗?」
「他们不是很看好把这个本子改编成电影,主要是题材过於现代,作为商业片,既非名人传记,也不具备什麽时代的特殊性,简而言之就是没什麽票房吸引力;但如果定义为文艺片呢,类似於李安的《喜宴》或者《饮食男女》,你这本子里也没有太多可挖掘,可解读的内容,当然,这是他们的意见啊。」
贺天然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白了,即使最後他没有把话说得太死,但失望的情绪已经一点点蔓延到了余晖的脸上,《蒙荫》这个剧本,几乎倾注了他这几年的心血和对原生家庭隐秘的控诉。
以前,这原本是他打算用来证明自己的作品,而现在,他更想这能成为一块自己和姚青桃走向未来的敲门砖。
但在这个泡沫已经破开的眼下,他只能再次轻声确认:
「所以,这个本子……是被毙了?」
贺天然将泡好的茶倒了一杯,轻轻推到余晖面前,摇了摇头:
「改编电影,确实……是比较困难了。不过……」
「不过什麽?哥你别在这个时候大喘气儿啊!」
余晖一颗心将落未落,强忍着想要伸出双手去摇晃贺天然肩膀的念头,後者笑了笑:
「咱未来制作还没正儿八经拍过一部能上央视黄金档的『正剧』呢。」
「正……正剧?」
余晖像是明白了一些什麽,所谓的「正剧」并不是指一种影视类别,而是在国内的影视语境下约定俗成的一种叫法,通常是指题材严肃,以现实主义或宏大历史为基底,旨在展现社会变迁或深刻人性的影视作品。
贺天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没错,现在的影视市场你也是知道的,电影观众走进电影院,就是追求强刺激,大场面或者极致的情感共鸣。
你这个本子,讲的是一个富贵家庭里,两代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利益隔阂,情感羁绊和那些隐秘的算计,这种题材放在两个小时的电影里,很难把人物的弧光和那些细枝末节的矛盾铺陈开,很容易显得沉闷。
但如果放在电视剧的赛道上,尤其是在现在的卫视和头部流媒体平台上,这种探讨原生家庭,伦理道德以及现代都市人情感困境的正剧,可是非常受下沉市场和成熟观众欢迎的,比方说最近几年的《鸡毛飞上天》,或者《乔家的儿女》之类的,成功的案例真的不少,也永远不缺。
晖子,我知道作为一个导演,拍电影是我们的终极梦想,但是梦想,不一定就只能出现在大银幕上,对吧?」
余晖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暗淡了下去:
「那……这起码的扩写成三十集的剧本才行了……这工作量,等於要把整个故事的体量翻上好几倍,还要加入大量的支线和人物血肉,哥,你会……规定时间吗?」
「这得看你了,你想写快的话三个月或者半年;想好好打磨慢上一点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