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侯爷一惯作风,心底满腔怒火压不下去,便会以此排解情绪,为的是让死去的人也永不超生。
谁让他们动了陛下呢。
卸骨头卸的百无聊赖,侍卫们离的远,还能闲唠几句。
也只用了气声,还时不时觉得背后冷飕飕的。
“别说,咱们侯爷刚才那架势,屠城都得是毁到寸草不生。”
“凉州那地界,也不知道是不是风水不好,大事小事都让凉州消化了,看来侯爷之前让咱们调查平阳,江南一带的琐事,都是为了找出……那什么主上对吧?”
“能让咱们侯爷另眼相待的主上,真不知道是个什么狠角色,不然现在拆的肯定是那人骨头。”
“啧啧啧……谁知道呢?咱们侯爷啊,就是命苦,他心里藏了太多事了。”
话落,侍卫们都沉默了,月光下森森白骨,七零八落的堆砌在脚边,诡谲也比不过突如其来的神伤悲凉。
另一边,常川同柳絮二人坐在地上。
柳絮刚把脑袋埋在膝盖上,就听到侯爷说:“情绪调整好了吗?”
“嗯。”
常川递上锦帕给他,“把脸上的血擦干净,跟上去吧,再有危险替他们解决了,有你在,我也放心。”
柳絮连泪带血擦干净,问道:“侯爷,那您去哪?陛下您不亲自去看看吗?”
“陛下……”常川抬头望着天,手放在胸口上,顿了几秒,才温声道:“她变了很多,总是有意避开,她应该不想看见我。”
胸口放着的是小九儿送他的荷包。
全然是因为绞杀军最后说杀了陌离,也没提小九儿一句,若是伤了她,定会大肆宣扬,不会只字不提,那就代表她被保护的很好。
原来只有他一个人保护的小九儿,如今倒是多了不少舍命相护的人,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他心下失落还是占据上风。
他从腰间拿了几个瓷瓶递给柳絮,“柳太医配的伤药,一并带给他们,缺什么少什么直接飞鸽传书,我派人送来。”
“侯爷,您为什么不向陛下表明心意呢?”柳絮一并接过,纠结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问过。
甚至问过多少次,柳絮也不记得了。
只是每次侯爷都只用相同的话来回答他,这次也一样,侯爷说:“我配不上她。”
柳絮得了一如既往的答案,也没再多说什么,辞行离开了。
在他看来,侯爷才华举世无双,模样绝代风华,一看就是全天下姑娘的梦中情郎。
只不过都被侯爷杀伐果断的一面,望而却步。
想到侯爷一生所为,他感到不值。
陛下有什么好?不过就是长了一张祸国殃民,倾国倾城的脸蛋。
想到这,柳絮再一次沉默了。
确实美的有些过分。
那侯爷也能配的上。
待看到柳絮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常川垫着手臂躺下了,慵懒的曲起长腿,望着漫天星辰。
良久,从胸口掏出手般大小的荷包,举在眼前,看着看着就笑了。
荷包针线粗鄙不堪,他却喃喃道:“小九儿的手真巧。”
而后他又将荷包摸索伸平,小心的放回胸口,似是真的很累很累,阖上眸子,享受片刻宁静。
冷清的月光,为浓烈的绛紫添上流光,身形纤长的常川躺在那,帧帧如画。
——
次日清晨,日出东方,半山铺满霞光。
依靠山而建起的房屋,一排排连成了线。
山头上是近日蛊虫肆虐,才建起来数座阁楼,高耸入云,说明人在面临死亡时,总会爆发出超脱常人的能力。
一周时间,建了一座山的阁楼,楚九月探出头看的都呆了。
她突然觉得不用费劲吧啦的来救人。
人家能自救!!
刚好她的目的只有找到方子兰,找到老乡。
平阳近在咫尺,里面还不知会遇到什么风险,楚九月看着坐落在山脚下的客栈,撩开车帘道:“帝辞,这可能是到平阳前,最后一家客栈,你们都受了伤,不能在遇到任何风险,就在这留宿一晚吧。”
帝辞应声停下马车,看着她面容憔悴,连发丝都是凌乱的,蹙了蹙眉,往墨袍上蹭了蹭手,才抬手用指腹为她擦去脸上的血渍,“好,听你的。”
他似乎都没有察觉到此刻自己有多温柔,连指腹都轻柔的不像话。
脸上羽毛般扫过的触感,让楚九月心跳漏了半拍,连到嘴边的话都忘的一干二净。
陈安见前面马车停下了,忙拎着一个小箱子,小跑过来,就看到二人暧昧的一幕,顿时小脸红扑扑的,低着头,手将箱子往前递,“小姐,小的不是故意的,只是您一路都在跟小的比嘴型,小的读懂了,是伤药,特意给您拿过来。”
楚九月就像被人撞见亲热的小情侣,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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