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的男声,让楚九月心中的怒火不减反增,“陈安呢?朕亲自去问!”
下一秒,一双冰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陛下,陈公公一直在调查,您别怪罪他。”
自受伤那日后,陈安一直尽心尽力调查,最后将人锁定在御膳房。
尽管鹿生知道人是永安侯派来的,但他还没有同永安侯一战的能力,只能将那日逃走落下白色荷包的人找出来。
能少一个奸细是一个。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楚九月会在自己伤口已然快愈合的时候,来看他。
是来惺惺作态,还是什么?
他也觉得自己想法荒唐,怎么就会日日想着她会不会来瞧自己一眼呢?
想着想着,他都会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她下了什么药。
可见到她刚才的样子,似是真的不知道。
还是她的演技卓越?
下一秒,一双纤纤玉手便将他的唇捂上了。
听到殿门外窸窸窣窣的声响,楚九月蹲在地上,将懵懂的人儿往身侧一带,食指抵在朱唇间,做了禁声的手势。
鹿生这才听到门外动静,眼神明显凉薄下来。
天蓝色纱幔迎风起舞,从窗边一角若隐若现,楚九月盯着如墨的夜色,在夜色中,周围任何声响都会被无限放大。
比如树梢惊起一阵鸟鸣,穿梭在黑夜中。
楚九月只觉得一双纤细手臂将自己圈了起来,惹得她浑身都僵了。
这是什么情况?
鹿生还是第一次将她圈住,也是第一次主动贴的这么近。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花香,一如既往的好闻。
就连喷在头顶的呼吸,都是灼热急促的。
“陛下来的时候带侍卫了吗?”鹿生问道。
鹿生一早就知道永安侯不会就此放过他,相反的只会派更信得过的人来。
所以如今的如仙殿,从里到外都埋了机关。
可楚九月在这,又不能让她发现。
只能期待于她会不会带着侍卫来。
“没有。”楚九月摇了摇头。
她不仅没带侍卫,还在来的时候将周围的侍卫都支开了。
悔不当初。
又觉得怎么能让孱弱的鹿生保护自己呢?
如此想着,楚九月鼓足了劲将人往身后一揽,将人挡在身后,“朕说过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就一定会说到做到,别怕,朕护着你。”
“陛下……”鹿生瞳孔微缩,苍白的唇瓣喃喃一声。
杏眸莹润,烛火摇曳其中,而瞳孔里似乎被眼前的绯红长裙女子占据。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朝那女子脖颈一击。
他伸手去接,让人倒在自己怀里,一把将人抱在怀里,放到床上,唇瓣轻启同窗外的人聊了两句:“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叫柳絮对吧?”
藏匿于树间的柳絮一惊,心道:怪不得会侯爷会让自己来,这鹿美人不简单啊。
随即从树梢一跃而下,落在窗框前,被猜出身份姓名,俨然没了伪装的必要,便将脸上的面纱一并取下,双手将剑抱在胸前,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鹿美人倒是挺聪明,不过很可以,明日的太阳您是看不到了。”
“呵……”鹿生嗤笑一声,连带着声音都凉薄如冰,他漫不经心的将床边天蓝色帐幔拉下,想着别惊扰了陛下,便往殿门外走去:“鹿生着实不知道,自己身上哪一点让侯爷如此上心?”
青衫少年青丝飘动,仍然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却总有一股冷寒之意在空气中发酵。
让一向瞧不上后宫男妃的柳絮都觉得脊背发给我一凉。
在他的印象中,鹿美人除了样貌倾城,却肩不能提手不能扛,弱不禁风,也正因如此才会被宫里的人欺负了八年。
柳絮自小就瞧不上柔柔弱弱的男人,要不是侯爷吩咐他是打死也不想走进乌烟瘴气,淫乱不堪的后宫半步。
可眼前的人,总感觉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转念一想,他连手都受伤了,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一时觉得自己刚才的警惕都是不多余的,一脸不屑摊了摊手道:“鹿美人得了陛下好大的恩宠,我们侯爷看不惯你这张妖孽脸皮,自然派我来要了你的命,顺便把这张脸皮一并活剐下来,趁我现在心情不错,你可以说遗言了。”
眼前一身黑衣少年,全然蔑视一切的样子,站在那里趾高气昂,居高临下,等着台阶上的人,乖乖求饶似的。
越是这样,鹿生笑的就越发温润悦耳,“呵呵……你这小孩才多大?动不动就想剐人脸皮。”
天蓝色纱幔同青衫交叠在一起,鹿生往身侧的柱子一倚,随着浅笑眉眼下的泪痣都在晃动,真就像个男狐狸精,“妖孽?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眉眼也跟着冷了下去,“回去告诉侯爷,我喜欢清净,更不会同他抢陛下,我对陛下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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