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被鬼附身了?”楚九月用手挡下他拍着后背的手,真切问道。
“没有啊。”那日苏摇摇头,被问懵了:“为什么这么说?”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这样我害怕,一夜之间怎么如此乖巧听话?”楚九月见他还要上手来喂,一鼓作气将姜汤一饮而尽。
“嗯?”楚九月咕哝了一声,将喝干的汤盅往他面前一递。
“我一直都很听你的话。”那日苏说着,将汤盅收回到木盘。
看着他宽厚的背影,楚九月想了想,那日苏确实很听自己的话。
只是就是觉得不一样了,更温柔了,更成熟了,更让人安心了。
楚九月又问:“昨夜方子正来过吗?”
那日苏仍旧是背着身,“子时,偷偷摸摸来过一次,约莫观察了半个时辰,便走了。”
方子正这个人最是没耐心,子时能在梅苑呆上半个时辰,明显找不到李茹焦虑到了极点。
但又因为李长书的住处离梅苑不远,又是梅苑内,他更是不敢胡来,若是被他老丈人发现他进了梅苑,非要将他赶出李家,不让他踏进李家半步,还没进李家门的他可不敢。
尽管李茹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过,假山后是李家地牢所在,只有进了李家的门才能进入,但他一日没见到李茹定会去找她,只要趁着深夜不被发现就好。
看来今日是有好戏看了。
想到这,楚九月勾了勾惨白的唇瓣,没忍住又轻咳两声:“咳咳……”
香消玉殒般身子随着震颤。
那少年瞬间出现在自己面前,轻拍着自己的后背,嘴里念着:“李茹那畜牲,该死,如果不是她,你也不会如此。”
楚九月咳够了,拍了拍他的手臂,“放心,今日咱们有好戏看了。”
话音刚落,司徒婉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气还没喘匀就指着风雅堂的方向,说道:“阿姐……我听到李逸阳的声音了,他是不是也死了?”
“真是罪有应得,要不要去看看?”司徒婉双手抱在胸前,兴致勃勃的提着建议。
在司徒婉的世界里,这里原来是地狱。
这里的人都是死人,连她自己也是。
楚九月想起古书上记载的医治脑子的法子,可是技术毕竟有限,一时还做不到。
不过看她的样子,倒是开心解气极了。
若是真的将她治好,记忆回归,或许她还不如现在活的开心自在,天真洒脱,最起码有“他”在,司徒婉可以肆意妄为。
“嗯,他也死了,而且会下十八层地狱。”楚九月说的一脸认真,干脆让她活在梦里,也好过日日消磨殆尽。
果然,司徒婉一听,眼睛都亮了:“真是苍天有眼。”
越说声音越小,几乎微不可闻,她想莫笙阿姐愿意嫁给李逸阳,心里定是爱过的,会不会难过,她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怯怯道:“对不起阿姐。”
对不起?!
看她的样子,楚九月便猜出个一二,笑道:“他死了,我高兴还来不及,你先去收拾一下,别让他认出你来,待会我们去看戏,不过你可要乖乖听话。”
司徒婉定睛看他,重重点了点头,雀跃的离开了。
风雅堂内,似乎很热闹,时不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而后是漫天的骂骂咧咧,边哭边骂:“我的茹儿啊……你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
“茹儿……茹儿……呜呜呜……岳父您放心,日后子正会连带茹儿那份,加倍孝顺您……”
“二小姐…呜呜呜……您的腿怎么了?您想说话是吗?您说奴才们听着呢?”
“嗓子也不能说话了吗?怎么都是血,快去请医者!”
听到这,楚九月便下床穿好白色长衫,玉带束腰,三千青丝仅用一支绿色发簪挽起,脸色越发苍白,纤纤玉手稍稍用力拎了下药箱,便泛起一阵粉嫩。
刚拎起,便被身侧的少年一把抢了过去,只听他问:“都这样了,还去看戏?”
“今日这戏需要我。”楚九月勾了勾唇,越发显得不堪风吹,易碎。
“你生起病来,怎么看上去跟要死似的?”那日苏眉头紧蹙。
楚九月不否认,“他”原本的身体便是如此,百毒不侵,最怕这些小的感冒发烧,好的话十天半个月能痊愈,然更多时候只会加重,确实像个将死之人。
有一次在医学院,差点就被当成死尸,被学法医的师兄给解剖了。
“花神医!花神医!您快去看看二小姐吧,她快不行了!”春华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真不知道,她是真的关心李茹还是装装样子,又或者说是被吓得,有如此猜测完全是跟在春华身后时,一向不失礼的她,叠放在腰腹间的手,一直哆哆嗦嗦的,有好几次脚步都是飘的。
楚九月不禁好奇,当方子正面对给他带了一头绿帽子的李茹时,究竟做了些什么?
这头顶一片青青草原的滋味可不是人能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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