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街道的尽头望去。
只见清晨的薄雾中,一支仪仗队伍正沿着朱雀大街缓缓朝行辕的方向行来。
那仪仗排场极大,光是开路的仆从就有十余人,个个穿着簇新的青衣小帽,步伐整齐,精神抖擞。
仪仗队伍的两侧,还有两队腰悬长刀的护卫,盔甲鲜明,目光锐利,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队伍中央,是一顶八人抬的锦缎小轿,那轿子通体用上等的益安锦包裹,轿顶装饰着金色的流苏和穗子,在晨光中泛着华贵的光泽。
轿子的四角各挂着一串精致的银铃,随着轿夫的步伐,发出清脆悦耳的铃声,叮叮当当,如同仙乐。
整支仪仗队伍浩浩荡荡,占据了整条街道,引得路边的行人纷纷驻足观望,窃窃私语。
有人认出了那是萧丞相府上的仪仗,不由得啧啧称赞——不愧是当朝第一权相的独女,这排场,这气派,整个龙台城也找不出第二家了。
林不浪站在台阶上,看着那支仪仗队伍缓缓靠近,心中不由得暗暗感叹。
他早就听说过萧元彻对这个独女宠爱有加,今日一见,才知道那“宠爱有加”四个字,远远不足以形容萧璟舒在萧家的地位。
仪仗队伍在行辕府门外缓缓停住。那顶锦缎小轿稳稳地落在地上,轿夫们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轿子停稳之后,一名丫鬟快步上前,掀开了轿帘。
轿帘掀开的那一刻,一抹淡黄色的身影从轿中缓缓走出。
林不浪的目光落在那抹身影上,不由得微微一凝。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娘。她穿着一件淡黄色的广袖流仙裙,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缠枝莲花纹,在晨光中泛着流动的光泽。
腰间束着一条鹅黄色的丝绦,丝绦上系着一块羊脂白玉佩,那玉佩质地温润,雕工精美,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她的肩上披着一件轻薄的金线披帛,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如同一缕金色的烟霞。
她有着一张令人惊艳的面孔——黛眉杏眼,琼鼻挺直,樱桃小口,肌肤白皙如雪,在晨光中泛着一种晶莹剔透的光泽。她的头发乌黑如瀑,高高挽起,梳成一个华丽的凌云髻,髻上插着一支赤金点翠的凤凰衔珠步摇,那步摇上的珍珠足有拇指大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的耳垂上戴着一对赤金镶红宝石的耳坠,那红宝石色泽纯正,殷红如血,与她白皙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杏眼。
那双眼睛中,带着一种与她的美貌和装扮不太相符的光芒——那是一种锐利的、带着几分挑衅意味的光芒,仿佛在告诉所有人:我虽然穿得像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但我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她站在轿前,微微昂着头,目光扫视了一眼面前的黜置使行辕大门,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中带着几分挑剔,几分审视,还有几分不耐烦,仿佛在说:这地方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她的腰间,挂着一柄短剑。
那短剑的剑鞘用上等的鲨鱼皮制成,上面镶嵌着几颗绿松石,看起来既精致又实用。她的右手自然地搭在剑柄上,那姿态娴熟而从容,显然不是第一次佩戴兵器了,蛮腰之上还缠着一条红色软鞭。
林不浪快步走下台阶,迎上前去,拱手行礼,声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恭敬和从容。
“女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萧璟舒站在黜置使行辕的大门前,微微昂着头,那双好看的杏眼带着几分审视和挑剔,将面前这座行辕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黜置使行辕的门面不算气派,青砖灰瓦,朱漆木门上的漆皮已经有些斑驳,门口的石阶也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看起来与寻常的官署衙门并无太大区别。
萧璟舒看了一圈,嘴角微微一撇,心中暗道:这地方也太寒酸了些,苏凌那家伙住在这种地方,也不嫌憋屈?
但她面上却没有流露出半分不满,反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矜持和从容。
萧璟舒收回目光,看向面前那个正朝自己拱手行礼的年轻人——林不浪。她认得他。
苏凌还在龙台的时候,她在承天观遇险,便结识了林不浪。虽然算不上熟络,但至少知道这个人是苏凌最信任的兄弟之一。
萧璟舒微微颔首,算是回礼,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种世家千金特有的从容和矜持。
“林副使不必多礼。萧璟舒今日冒昧来访,是听说苏凌苏大人回京了,特地前来拜会。怎么,苏大人不在么?”
她说着,目光越过林不浪,朝行辕大门内望了一眼,仿佛在寻找苏凌的身影。
她的表情管理得很好,既表现出了一个世家千金应有的礼貌和矜持,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和期待,仿佛真的只是单纯地来拜访一个故人。
林不浪心中飞快地转动着,但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微微一笑,拱手道:“回女公子的话,苏大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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