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的话,他就拍着卫泱泱的肚子大喊:“孩子,孩子。”海西风俗,被男孩子拍打肚子,意为将有好孕。因此不但没有人责怪渲渲乱去抓卫泱泱,反而人人都喜上眉梢。
九嫂开心地说:“快了快了,小孩子最懂。说不定啊,这孩子在路上呢,就快到了。”卫夫人忙问:“泱泱,你最近月事有没有到啊?可有什么不舒服的?想不想呕吐?”这几句话,这几个月来不管谁见了卫泱泱都恨不得问上几遍,她很有点不耐烦:“阿娘,哪有那么快啊?”
生皇孙是大事,卫夫人连忙指正她:“哎,这怎么能大意呢?你十嫂成亲那个月就有了身孕,说有小孩子也是很快的。若是男孩,便是清河王府世子,哪里能像你这样马虎?”
卫泱泱被她问的烦闷,只得说:“这屋里太热了,我出去透透风。”她自顾自出门落得清静,被冷风一吹顿觉凉爽,倒是没那么燥热了。
不多时,山茶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小姐,小姐!”卫夫人坐的离门口最近,听到声音不知卫泱泱出了什么事,先冲了出去。她看到山茶和两个丫鬟正将卫泱泱扶着坐在长椅上,女儿的脸色微红,神色茫然。卫夫人赶紧过去呼唤:“小石榴。”可卫泱泱只“嗯”了一声,却不答其他话。
申明渊他们也赶到了门口,他忙问:“怎么了?”最先发现卫泱泱不对劲的那丫鬟答他:“回殿下,不知道。小姐刚刚站出屋外没多久,就往地上跌。”卫戍平指挥下人:“还愣着做什么,去叫家里的大夫来。”
申明渊将卫泱泱抱起,来到木兰小筑她的卧室,将她放在一张躺椅上。伯爵府的女医很快赶来,先看了看她的面庞,又把了脉,又问了山茶卫泱泱的信期。然后女医说对着众人报喜:“是喜脉。”
卫戍平和子侄们都等在外室,卧房内只有申明煌、卫夫人和卫泱泱的几个嫂子。刚刚渲渲的话只是童言稚语,大家都没有放在心上。卫夫人有些不放心,吩咐拿女医:“你再把把脉,我刚刚同她说话,她还说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也不想呕吐。”
那女医又检查了一遍,肯定地说:“孩子只有一个多月,没有不舒服也是常事。脉搏跳得很有力,一定是喜脉。”申明渊追问:“那王妃怎么忽然意识模糊?”
女医回身答他:“回殿下,妇人在怀孕时是很怪的,有人身体不好,有孕之后反而没事;有人身体很好,可是胃里不舒服却似排山倒海;有人是前几个月不太好;有人是后面几个月不太好;有人呕吐是从头吐到尾。大概是刚才屋里太热,王妃的身体刚开始也没适应这个孩子,才不太清醒。但看起来并无大碍,这卧室稍微凉些,一会儿便会醒的。”
申明渊想到新婚之夜时,她也是泡澡时昏倒,想来是她久居苦寒之地,喜寒怕热,不适宜花都气候的缘故。女医这样一说,众人也放下了心。
这时候卫泱泱慢慢醒转来,开口第一句就是:“给我口水喝。”山茶倒了杯温水,卫夫人亲自喂她喝了,她才彻底清醒过来。女医又问了她几个问题,她只说有点累,并无大碍。
卫夫人本想留下来陪她,但看到申明渊在场,只得说:“殿下,不用着急回王府,您看是不是让王妃休息一下再走?”申明渊马上同意:“嗯,小睡片刻也好。”卫夫人就对他行礼:“您刚刚喝了酒,也一起休息一下吧,妾身告退了。”
申明渊将卫泱泱放在床上,自己也脱了外衣上床,摸着她的肚子,开始笑起来。卫泱泱问:“笑什么?”
申明渊有些发愁:“我笑你自己还是小孩子性子,要是再生个小孩子,你怎么办啊?”卫泱泱哼了一声:“小时候有乳娘带;长大了读书有师傅教;要是练武嘛,把他送来卫家学,反正不用我管。”
卫戍平等人听到卫夫人出来报喜,都很高兴。他有点担心:“只是殿下喝酒喝了一半被打断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不高兴。”卫夫人笑着对他说:“你是喝糊涂了?喝酒什么时候不能喝?这小石榴肚子里可是清河王世子啊,殿下乐的合不拢嘴,怎会不高兴?”卫戍平这才清醒:“是是是,只要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生下世子,我这生辰不过都高兴。”
申明渊夫妇二人休息了一个多时辰,才起床准备回府。卫夫人派人拿来厚披风,将卫泱泱裹得密不透风。卫泱泱被闷的满脸通红:“阿娘,只是几步路就能上车了。你这样,我又喘不过气来。”
卫夫人斥责她:“怎可大意?上了车再脱下披风,喘不过气来也比冻伤风了强。有了身孕,若是病了也不能吃药,因此万事都要小心,记住啦?”卫泱泱就觉得胸口闷热,懒得与她争执,只得点点头。往外走的时候,卫夫人又千叮咛万嘱咐,要她事事小心。
终于上车了,来到车内,卫泱泱才觉得自己熬出了头。她将披风解下,将衣领子敞开,拿手扇着风喘着粗气,显然是热坏了。申明渊看到她这样子,又好笑又心疼:“卫夫人也说的没错,确实是要万事小心。不然出了什么岔子,母后定不饶你。”
卫泱泱看到他又来唠叨,再想到除了阿娘,还要面对皇后,无奈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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