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荒谬了。而且可笑。
她直视玉玄炽的眼睛,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很遗憾,你我之间实在是没有什么缘分。错过的感情算不得什么好姻缘。”
玉玄炽沉默了。
他心中懊悔,知道眼下情况会演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当时的固执。他艰难地张张口,问道:“你真的不愿意再看我一眼了么?”
近香移的表情冷了下来:“不愿意。我想你多少应该了解我的性格。若我打定主意放弃,就绝不可能走回头路。”
她扭过头看了看院中记录时间的日晷,道:“这是我最后一次与你谈论这件事,从今往后,你不要再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不嫌烦,我还嫌烦。”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道:“我和通宵神君约好了要谈事情,你若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你自便。”
说完她便要走。
玉玄炽下意识想要抓住她,但近香移身形偏了偏,躲开了他的手。玉玄炽的手臂僵在半空,神色有几分忧郁。
就在这时,芳菲殿内执勤的小神官一路小跑过来:“启禀殿主,通晓神君身边的神官来报,让各大殿主并下属神官一起到珠阙宫议事。”
近香移愣了一下:“珠阙宫?”
神官解释道:“天际一梦被毁,连带着通晓宫也紧跟着倒塌,为组织万神公议,通晓神君只能将议事地点改在了珠阙宫。”
“嗯,这个我知道。”近香移道。她感到疑惑的一点是,先前神君分明告诉她,要与她商议如何能将重隐山拿下,确定好计策之后,再召开万神公议。
怎么神君并未通知她议事,却直接开启万神公议?
有些不太对劲,她想。
但为了搞清楚怎么回事,近香移还是决定到珠阙宫问个清楚。她回过头,想起身边还有玉玄炽在,便道:“怀觉仙君,请。”
事情分轻重缓急,玉玄炽知道近香移话中的意思,她是想让他放下儿女私情,专心处理天界要务。
以往这时候,都是他来提醒近香移不要分心的,没想到今时今日,他与她的位置竟然对了个调。
玉玄炽暗暗苦笑,道:“我明白。”
*
两人随同芳菲殿的一众神官来到珠阙宫之时,已经有不少神官得到消息,在殿中等候了。
到了这里,玉玄炽不得不与近香移分开,转而回到严律殿的席位上。
此时,众神官看到近香移和玉玄炽同时出现,纷纷站了起来。他们面带喜色,道:
“这回还真是多亏了芳菲殿主与怀觉仙君,否则时空裂缝不会这么轻易就修补完成。”
“没错,我等代七大神殿神官,向二位道一声‘多谢’了。”结缘殿主对他们拱了拱手,说道:“另有一事,我想问一问。”
近香移道:“结缘殿主想问什么?”
结缘殿主:“关于此次修复时空裂缝的计划,时与期是否也参与其中?芳菲殿主可否知道,时与期那家伙,现今何处?还请告知。”
“这……”近香移知道,时与期在天界闯下大祸,结缘殿主势必要追责的,纵然他协助引开天界神官,但这并不能抹掉他偷盗天机一梦的罪责。
功劳归功劳,但罪责难逃。
正因如此,时与期才会在引开天界众神之后,扭头就跑。
近香移想了想,觉得还是应当帮时与期说两句好话,便道:
“诚如结缘殿主所想,时与期确实参与到了修补时空裂缝的计划当中。只是他自知偷盗神器有罪,无颜面见诸位神官,因此才会在事成之后离开太虚庭。
“至于他现在去了哪里,我并不知晓。关于他的去向,时与期也并未告知。只是离开之前,他曾传音告诉我,等天界动乱结束之后,他会找机会向殿主您请罪,还请殿主多加宽恕。”
结缘殿主:“……”
听完近香移的话,他冷不丁地笑了两下,口吻中带着嘲讽,说道:
“什么无颜面见众神官,不过是借口而已。芳菲殿主也不必给他说什么好话,时与期是个什么样的品性,我再清楚不过。他就是怕被追责,所以才忙不迭地跑了。
“分明是畏罪潜逃,哪里是羞愧难当!”结缘殿主冷笑一声,道:“任凭他逃,我就不信他能逃一辈子。有本事他从今往后都龟缩着,永世不回天界。”
闻言,近香移讪讪地笑了笑。
她听时与期说过,结缘殿主看似随性,驭下宽松。但若当真惹怒了他,他必然要狠狠发一通火气。
时与期很是惧怕结缘殿主,说什么都不愿意面见昔日的上司,跑得飞快。
很显然,时与期的忧虑是对的。近香移瞧着结缘殿主不阴不阳的笑容,也觉得背生寒意。不过这终究是结缘殿内部的事情,她不好多说。
眼下,近香移只关心一件事。她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在珠阙宫找到通晓神君,便问:“请问结缘殿主,可曾见到通晓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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