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也不禁高看了几分,随后便对着蒋歆摆了摆手,示意其放下长剑。
“你倒是聪明,既然还能认出朕,不知你相公这个木头之前在王府里是做什么的?”
“我……”齐松有些哽咽,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回陛下,草民之前在王府中是养马的……”
“养马的……”刘子廷撇了撇嘴,看到这齐松的面相,虽然有几分气质,但比起那大统领荣进这个马夫却是要差不少。
荣进当初穿得那么破,都能够体现出其气质非凡,但面前这人却是不太像。
但既然是做这种事儿的,刘子廷觉得还是得慎重些,于是将目光看向了蒋歆:“歆儿。”
话音落下,蒋歆瞬间就明白了刘子廷的意思,下一刻便走到了齐松的跟前,猛然伸出剑鞘,直接朝着齐松的胸口打去。
然而就在此刻,齐松的脑海中思绪万千,虽然他很想还手,但此刻他也知道,自己乃是罪人。
再加上身旁的程樾,他只想苟活着,跟身边的女人过上一辈子。
曾经的齐松,早就死了。
然而当他想到这里的时候,便放开了全身,任由剑鞘打在自己身上。
下一刻,齐松便口吐鲜血,脸色发白。
蒋歆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脸上若有所思,但却没有再继续试探,只是退回到了刘子廷的身旁。
这时程樾看着面前的鲜血,心中着急不已,连忙抱住了齐松。
“相公,你……”
虽然很想问为什么不抵抗,但看到齐松那眼中的解脱,程樾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她知道,齐松这么做应该是有着自己的考虑。
虽然她刚才夸赞陛下仁慈,但并不代表,原本作为岭南王的手底下的大将军却不知道能否全身而退。
但凡暴露,或许能够被得到重用,但更多的还是被斩草除根。
既然有这种几率,齐松不愿意去赌,程樾也同样不愿意接受这种结果。
“果然是个马夫……”
刘子廷摸了摸下巴,看着面前那齐木,心中也放心了不少。
对于蒋歆的下手,刘子廷现在也十分熟悉,若是真的用力起码得打断其好几根肋骨……
这种力道也算是均衡。
对于修炼了内劲的人,完全能够抵挡住这种伤,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也并不致死。
“陛下……”齐松捂着自己的胸口,缓缓说道:“陛下,我并无歹心,只不过是想按照约定,还债……”
听到此话。
程樾顿时就心疼不已,已然开始啜泣了起来。
刘子廷见此,哪里还能够忍受得住?
连忙从腰间取出了自己的玉佩,直接将其扔到了齐松的面前,“拿着这个去找郡守,他会给你安排最好的大夫。”
齐松看了眼那玉佩,却是缓缓摇了摇头。
这种伤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大不了就养两个月而已,但他此刻却只想当个普通人……
“要不要随你。”刘子廷看到齐松摇头,多少也有些敬佩,但这玉佩既然送出去了,哪里还有收回来的道理?
这种东西数不胜数,即便就是扔这里,刘子廷也丝毫不心疼,但心里却是逐渐有了个想法。
“朕问你个问题。”刘子廷将目光看向了齐松,嘴角微微翘起。
“陛下请说……”
“你是岭南人不?”
“是……”齐松点了点头,他从小就被张安所救,即便父母不是,那也是了。
“想不想做大将军?”刘子廷忽然蹲了下来,指了指齐松。
然而此话一出,除了刘子廷之外,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特别是蒋歆,更是死死地盯着刘子廷,面露不可相信之色。
本来,从刚才的试探中,蒋歆总觉得此人不一般,只不过却并没有说而已。
可见。
刘子廷发掘人才的功力是越来越强。
当然,对于齐松跟程樾来说,却是心慌不已,他们以为刘子廷好像看出来了此事,紧张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然而看着齐松的紧张面孔,刘子廷却是深深地点了点头,对面前的马夫却是确信不疑。
当初找荣进的时候,荣进震惊归震惊,但是却不害怕,足以证明此人心志强大。
但面前的齐松这才是正常人该露出来的紧张。
任何普通人听到皇帝让自己大将军哪里有不害怕的啊?
“齐木,朕问你呢。”
“这……这……”齐松现在即便坐在地上,却也是如坐针毡,但此刻身旁的程樾却是皱着眉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于是开口问道:“陛下,我家相公可从未领兵打仗,这如何做得将军?”
“这有什么,没有人是天生的将军。”刘子廷摆了摆手,表示这个根本就没有问题,随后说道:“朕让你做岭南的将军,你尽管发号施令便是,又不是让你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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