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传来些许动静。
梅婆子没真见过小林氏湿漉漉的样子,上一次光线昏暗,加上她没那种想法,当然不会着意观察,这一次她把小洞让给安祖先看,生怕看见小林氏化成厉鬼来朝她索命。
安祖瞪大眼,眉头渐渐颦起,打手势告诉梅婆子:没看见小林氏出来。
梅婆子在冰冷的手上哈了口热气,不相信,她明明听到声音了。她朝里一瞧,小林氏果真不在,可惜她们不敢在小林氏炕边上的那个窗户挖洞,不然就可以看看小林氏在炕上干什么了。
她到底是怎么把水弄得全身都是?
一老一小快冻成冰棍的时候,房间里再次传来声响,这时候过了子时一刻。
梅婆子定住身瞪大了眼睛,这次她着意观察,在昏暗的光线里清晰地看见小林氏身上的亵衣紧紧贴在身上,分明是因为有水才贴上去的!
梅婆子呼吸一窒,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般。
小林氏没穿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她甚至没有擦身子,任由地龙烤干身上的水珠。这一次她的头发也是湿的,从头发上滴下的水沿着身上的曲线落在地上,滴滴答答地汇聚成一滩水渍。
安祖拍拍梅婆子,梅婆子惊得差点尖叫,她赶忙捂住嘴巴,让过身子。
安祖朝内瞧,她有心理准备,倒没像梅婆子那般被吓得大气不敢喘。
梅婆子佩服安祖的淡定,她摸了摸怀里的平安符,这是她家儿子在道观里给她求的符纸折叠成的。
安祖先行离开,梅婆子趁着小林氏陶醉地按摩,飞快地从袋子里掏出一只大野猫,解开大野猫嘴上的绳子,然后把大野猫扔进安祖事先留的窗子里——那窗子安祖晚上伺候的时候故意没锁紧,轻轻一推就开了。
扔完大野猫,梅婆子沿着墙根拔腿就跑。
大野猫本就被吓到了,冻得瑟瑟发抖,这下子更是使劲往温暖的房间钻,叫声十分凄惨。
正在陶醉的小林氏“啊”地尖叫出声,海桐立刻惊醒,冲到门口,慌张地喊:“夫人,夫人!怎么了?”
小林氏气急:“谁许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海桐一怔,还没反应过来,那只大野猫就朝小林氏扑过去,小林氏再次尖叫,声音凄厉:“走开,走开!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海桐也看见了那大野猫,因为室内没点灯,本就昏暗,加上大野猫跑得非常快,凄惨惨的叫声跟平常的猫子也不同,海桐怕是什么脏东西,哪里还记得小林氏的三令五申,又惊又惧地点亮美人灯,一转眼就看见一只大野猫挂在光溜溜的小林氏身上,小林氏叫的比那大野猫还惨,又蹦又跳。
海桐吃惊地瞪大眼,她怎么也想不到,小林氏半夜里会光着身子不躺在炕上,而是站在地板上!帮着小林氏赶走大野猫,关上冷风吹得呼呼响的窗子,海桐自个儿脸上也被猫爪子挠了一爪子,没顾上自个儿,而是说道:“夫人,奴婢去拿药膏,您先回炕上,别着凉了……”
小林氏被大野猫抓懵了,她白皙的身子上包括胸脯上都被挠了好几爪子,她缩了缩身子,这才察觉自个儿处于什么状况。
海桐摸到小林氏**的乌发,她整个人呈呆立状态。离小林氏洗完澡已经有一个多时辰,而且睡前她亲手给小林氏擦干了头发,为什么小林氏的头发还在滴水?再说,洗澡水早倒没了,净房里是没有水的,只有桌子上的茶壶里有水,可也不能把小林氏那头长到膝盖窝的头发全部打湿啊?
她刚才进来时慌张得连鞋都没来得及穿,这会子感觉到脚底下湿湿的,凉凉的,她垂眸一瞧,这才看见地板上有水渍,顺着水迹瞧过去,小林氏随手扔在地上的亵衣肚兜全是湿的……
海桐指指小林氏的头发,指指地上的水迹,哆哆嗦嗦地舌头打结:“夫人……为什么,为什么是湿……的?”
小林氏阴冷的眸子盯着海桐,将海桐逼到墙根上直到无路可退:“海桐,我不许你进来,谁让你进来的?”
海桐还在震惊那些水是从哪里来的,闻言下意识地回答:“奴婢担心夫人有危险……”
说完这句,她才惊恐地瞪圆双眸,全身瘫软使不上一丝力气:“不,夫人,奴婢不是有意的……求您饶了奴婢!”
海桐这才记起小林氏的禁忌,她犯了小林氏忌讳!她甚至猜到小林氏的忌讳跟那些水有关。
小林氏浑然不觉她的眼眸有多狠戾,她伸手从海桐身后的多宝阁里取出一个盒子,飞快地打开盒子,从盒子里取出一个药丸,在海桐惊讶地张大嘴时,塞进海桐嘴里,一抬她下巴就让海桐咽下去了。
海桐骇然地掐住脖子,使劲咳嗽,想要把药丸咳出来,带着哭腔问:“夫人,您给奴婢吃了什么?奴婢今儿个晚上什么都没看到!奴婢什么话都不会说的,求您饶了奴婢!”
海桐从来没想过死,她也从来不知道小林氏亥时和子时在厢房里干什么,这几年来,一直平平顺顺过来了,为什么偏偏在她最艰难的时候再给她雪上加霜呢?
她不想死,她才十八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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