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憋屈——早知道跑上来被火烧,还不如一开始就在南面峡谷出口那等着呢!
没奈何,为了各自的小命,只好继续跑。
幸好跑了好多次,大家逃命都逃出经验来了。眼看身后的烟雾越来越浓,隐隐有火光透过来,连空气都变得炽热,这些人也不管什么军容了,一边跑一边往下扒拉身上的铠甲——光身上穿的这些铠甲就有十来斤重,都扔了跑的还能快一些!
阿玖看着山上的火势越烧越烈,装作不经意的把手收回,笑向白非凡,“你说,他们现在被火撵着,还有工夫伏击咱们么?”
白非凡不明所以,扭头瞅着阿玖,“将军的意思是?”
“本将军要是覃鞍,自己辛辛苦苦挖了一个陷阱等着猎物掉进去,在收网之时,本将军一定会亲眼看着猎物如何挣扎,验收一下本将军挖的这个陷阱的成果。所以,本将军猜测着,覃鞍一定躲在某个地方偷偷的看着这边。这个地方便是咱们不知道,山上埋伏的人也一定知道,他们逃出去之后,一定会和覃鞍汇合。”
“覃鞍为了引本将军上当,亲自上阵,以身为饵,带着少部分人逃到这边。这样难得的对付他机会,绝对不能错过。擒贼擒王,把他抓住了,梁国剩余的那几万大军就成了无头苍蝇……”阿玖嘴里慢悠悠的说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蔓延到山顶,渐渐向南移动的火势,心里估算一下时间,嘴唇勾起冰冷的笑意,“是时候了,弟兄们,跟本将军一起冲过去,驾——”
当先一步,骑着踏雪奔入峡谷之内。
近万名士兵连犹豫都没有犹豫,顶着山谷内翻涌着热浪的空气紧随其后跟上去。
山谷两边怒焰翻腾,火舌滔天,正当中一支青色的队伍如同利剑一般将火焰渲染成的赤色图画劈成两半,以势不可挡之威向里挺进。
梁军只顾得上逃命,根本不知道原本他们准备伏击的人正跟在火舌后面撵他们。
好不容易从山上跑下来,还没来的及喘口气,就听到峡谷谷口那边传来万马奔腾的声音。
“夏军,是夏军!夏军追过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大约太过恐惧,喊到最后,已经破了音,不似人声,倒像是动物濒临绝望时的悲鸣。
“俅人呢?不是有俅人领着五百火牛在这边等着么?”一个都尉吓白了连,高声怒道。
“跑了!山头上的火烧过来的时候,他们就赶着牛跑了!”
“将军,咱们也快逃吧!”
不用覃鞍发话,吓破了胆子的梁军从“逃”字出口,就有人开始逃跑,如珠串散落一般,有一个跑了,后面的争先恐后的跟着四散逃走,拦都拦不住。
事到如今,覃鞍也说不出组织人和夏军拼一场的话来,咬牙,“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他先躲过这劫,来日再战!
覃鞍在前面领着人急慌慌逃命,后面阿玖带着人紧追不舍。
一直追到日暮西沉,杀了对方千余名士兵,俘虏了两千多人,阿玖才让士兵收住脚步,“夜间不适合追敌,先在这边暂且歇一歇,等明日继续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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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国这边准备好了一千人马,穿着以前战争胜利时,从夏朝士兵身上扒下来的衣服,伪装成溃败的夏朝士兵,只等战场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就跑到朔方城下面求救,然后骗开城门,进了城就和里面的人厮杀,趁机砍断吊桥的绳索。
这样一来,早就准备好的梁国大军就可以一举攻入朔方城。
带领这一千人的姓方,和平城被杀的徐统领一样,是覃鞍的心腹,担任右军统领之职。
听着战场上杀声震天,方统领沉着脸,满面肃杀,问赶回来的斥候,“那边战况如何?”
“还在激战!”
“再探!”
“是!”
……
“禀报统领,大将军诈败,领着夏朝大将军往南边峡谷去了,中军带走了夏朝的主力,一切都和大将军吩咐的一样!”
方统领眼中闪过亮光,“太好了!准备好了,咱们去朔方!”
一群人相互扶持着,踉踉跄跄往朔方城赶。
桓锡、马彪、武旻留在郡守府内等着战场上的消息。
虽说众人对大将军都非常信任,但战场上瞬息万变,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没有听到大捷的消息,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放下心。
正焦急着,就看一个伯长脸色难看的小跑进来,“……城门外有千余名咱们的士兵,说是在三十里外的峡谷内,大将军遇到了俅国人和梁军的伏击。俅人用了火牛阵,大将军带领的大军被冲杀大半,又被梁军埋伏在两边山峰上的士兵射杀,已经全军覆没。他们当时吊在队尾,这才侥幸逃了出来。”
这个伯长也不傻,城门口诈降,骗开城门之事他也曾听说过。而且在他心里,大将军就是神人一样的人物,根本是不可能被打败的。
所以方统领带人到达朔方城时,他并没有立刻相信方统领的话,而是仔仔细细询问清楚,然后进来向桓锡他们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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