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简轩仪微微一愣,琢磨着她的话,缓缓一笑,“这回你猜错了,他不知什么意思,随意和我聊了两句。”
阿雅满眼的疑惑。
简轩仪也是有些疑问的,转个身看了眼月亮,他的眼睛生的黑,却通亮端正,轻嗤一笑,“席叔这个人,狠戾多年,或许也有想明白的一天。你长大了,他也到中年,都说人到中年许多想法会变,你不喜欢的,他为何要一味去做惹你生恨呢?”
他突然认真的问:“如果他今后做的都是你欢喜的,阿雅,你会不会回到他身边?”
阿雅一愣,风带着夜晚的空气,吹拂在两人间,很明显的一段寂静。
就在简轩仪蹙眉看过来时,阿雅轻轻摇头,轻轻地笑:“现在吗?我渴望安安静静,无枝可依没关系,静如止水就好。”
她望着简轩仪,徐徐地说,“我只想陪伴小舒长大,我大概心特别老了吧,总觉得累,从前的恩仇怨恨好像无数冤魂扼着脖子喘不了气,我再也不要一点波澜,身体里这颗心,也很懒很懒,爱他耗费了所有,我没剩下什么。”
年轻的男人,挺直的背脊,逐渐化僵。
阿雅冷静地叹息,“所以,简轩仪,别浪费时间,你这么好。”
他屏住了气,拳头也倏尔攥紧。
大概两秒,他试着轻轻呼吸,拳头也放松,一脸讽刺:“怎么,我说什么了还是我表现什么了?你要不要想太多?”
阿雅笑笑。
他终于满脸的颓废,伸出臂膀一下扼住她的肩:“你这人……软软糯糯的,怎么无情得这么彻底啊?”
“如果我贪图温暖,那你就惨了。”阿雅打趣。
“瘦没有二两,一脸苦相,不旺夫,谁要你!”
阿雅瞪他,两人的气氛缓于轻松,又或许他煞费苦心在打着圆场,阿雅心里微微的愧疚,也特别感激。
……**……
席嘉舒回到小洋楼,放下书包,就正襟危坐在沙发上。
小脸凝重。
“阿嫂,爹地什么时候回来?”
“那不知道呢,小少爷,怎么啦?”
“没事。”
九点过半,阿嫂要领他上楼,席嘉舒交叠着小短腿,小手支着太阳穴,眉毛拧巴巴的,“我等爹地,阿嫂你先睡。”
这幅‘深沉’的小模样,阿嫂都惊呆。
等到快十二点,席嘉舒几乎睡了一觉醒来了,听见门口有动静。
立刻重新正襟危坐。
进来的人,沉沉的脚步,边走边仰头扯领带,扯了就随便地扔到沙发上,席嘉舒冷着脸把带着浓重酒气的领带从小脸上扒拉下来,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走到楼梯口的男人,散了散高大的身躯,转过来。
意识还行,浓重深刻的眉眼间,疲惫显现,“讨打了?”
“爹地,我专程等你。”
“滚上楼。”
“你怎么又喝酒了?”
席城把左臂上的血渍掩向身后,插着裤袋,“是要我重复第二遍?”
小家伙腾地起身,沙发还是有些高的,他滑下来,噔噔噔跑到爹地面前,仰高了脑袋,小脸严肃,“爹地!你还有心情喝酒啊?”
席城上来火,踹脚一抬,把他抡到一边。
小家伙倒在地上,气坏了,重新爬起来,站得笔直,沉痛地大声说:“妈咪都要被别的男人哄走了!妈咪的屋子,那位简叔叔可以进去,请问爹地你进去过吗?”
都说激将法不能再幼稚。
可他眼睛冷下不止一寸。
很好,席嘉舒瞧见了,小手附到背后,语重心长:“爹地,你在我眼里那么厉害,超级威武,雄霸天下!那你是绝对不会允许妈咪跟着别的男人跑路对不对?”
男人顿了顿,转步上楼。
“喂!”他扬抑顿挫,都用了一遍,不该是这个效果啊。
“爹地,爹地,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讲啊……”
走到楼梯口,小衬衫的领子被大手冷冷的拎住,拎回了小卧室,走廊的灯只开了一盏。
席嘉舒觉得爹地的神情很沉默,那种彻骨的冷,非常没有表情的样子。
爹地揉着眉心,一脸不耐烦,可又像认真地说:“听好,无论你妈跟谁在一起,她开心,你就陪她开心。她生下你那年差点死掉,别管闲事。”
说完了,他看着儿子,倔强的小脸,黑漉漉的眼睛,好像马上要流出眼泪。
小家伙呼哧地关上门,“我才懒得管你!”
气坏了吧。
他扯嘴一笑,身躯后退,沉重地倚着栏杆,手往裤袋里摸,烟盒却是扁的,他伫立如寂,万重影,覆盖在地板上。
……**……
阿雅的时间不够用,幸好兼职的简历大多在网上投递,如果要面试的话,也可以下午去。
她心里放不下梓铭。
连着三天去找了他,敲门都没有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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