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至此,场中唯有最后一名刀客——步红雪。
此人身着月白色暹罗衣,风帽上的雪白狐狸毛夹着雪花迎风飞舞,白肤黑发,菱唇似血,长发如乱鸦般不扎不束,微风过处缓缓飘拂,周身气质既温和淡泊,又魅惑神秘,显得诡异无比。
江湖脑中回忆着关于此人的传闻,心想“此人常在南海出没,为何会来东洲?”口中却道:“阁下有礼,在下江湖,久闻红袖刀大名。”
传闻这步红雪亦正亦邪,十分难缠,且出刀之快,犹如疾风暴雨,对手往往还没意识到战斗的开始,步红雪已经将此人的性命夺走了。
曾经与他交过手的刀客,便留下这样的话来形容他:
一夜盛 雪独吐艳,惊风疾雨红袖刀。
人在粉红骇绿中,空窄红靴步雪来。
此诗中的“粉红骇绿”,乃是“刀光剑影”之意,而“步雪”,其实为“步血”。
如此隐晦,可见留诗之人对步红雪深深的忌惮。
步红雪的指腹搭在刀鞘与刀柄的边缘,慢条斯理:“我对这些虚名,不很在意,但今日遇到了你,倒是很想切磋一番。”
江湖欲垂手行礼,却被步红雪打断。
“你的刀已初窥门径,无需向我行礼,我只与你比一刀,你若胜了,我步红雪还可以答应帮你一个小忙。”
若无必要,江湖实在不愿意与此人争斗,毕竟他战至现在,一身气力已经用了七七八八,若再来一个成王寇一般强劲的对手,他必输无疑!
可虽然如此,江湖还是迎着硬着头皮迎战。
对方战帖已下,若不迎敌,下一个倒在血泊中的,就会是江湖自己了。
气力耗尽,意志与毅力,肯定是不能用了。
力武者的局限,再一次凸显出来。
缓缓抽刀,江湖拿定主意,决心施展《风雷斩》。
此招他演练数日,一直不得其法,方才领悟的凫风毅力与遁土毅力,倒是让他对刀之厚重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请拔刀!”江湖弯腰行礼。
步红雪站立不动:“等你有资格让我拔刀,我自会拔刀。”
“锵!”
切水刀光影闪烁,出鞘有声.
“风雷斩!!”
这《风雷斩》共有十刀,刀影叠落,如雷霆千钧,无可睥睨!
江湖挥出一刀后,四周雪花飘舞,刀气四溢。
步红雪脚尖轻点,侧身一旋,双臂环抱,站在了鼙鼓之上。
“此《风雷斩》颇为不俗,落在你手里却声势浩大,徒有其表,你这点实力,也配叫我拔刀?!”
刀客之人可辱,刀客之刀,绝不可辱!
江湖面容闪过一丝怒意,挥刀再斩。
步红雪脚下的那垛雪尖被削成两半,再无栖身之地的步红雪,本以为会就此与江湖决战,却悄然漂浮在了空中。
漂浮空中?!
江湖神色一凝。
修为在春秋境之上的炁武者,才能凌空飞行,而能悬浮在空中的炁武者,都是春秋境。
诸如江湖之前曾经见过的泥菩萨与血无涯,都是春秋境强者。
眼前这个刀客,竟然是春秋境的修士?!
江湖心底惊诧不已,盖因天骄榜之战,都是三十之龄以下的修士才可参战,毕竟在东洲,从未出现过三十岁以下的春秋境强者,所以众人一直以来,也就默认为天骄榜上修士都是涌泉境的武者了。
春秋境的刀客?
江湖短暂的慌乱后,迅速冷静下来。
刀客之刀,一往无前,若只因为对方强大,便放弃战斗,不仅对不起燕狂人,更对不起手中的刀!
我要冷静。
睁开双眼,江湖开始细细回顾自己的《风雷斩》,为何无法释放出该有的威力。
意志?实力?
不,这些他都不缺。
他没有领悟出这本刀法的真意。
风雷……风雷……
江湖仰头,看天地风云,天空白雾如雪,纷扬倒灌。
忽而卷地风起,百草衰折。
风雷之斩,要锐,锐不可挡!!
江湖收刀竖立,置于面额中间。
刀芒寸影,照出江湖的一半面庞:坚毅、卓绝……
“风雷——斩!!!”
惊爆空气的一刀,如平地惊雷,炸破关山寂静。
山脚下静待魁首产生的众人只感觉一阵地动山摇,便发现关山上有一团一团的雪花滚落。
而一道锐不可当的刀气,如浪分千尺,重重排闼,刀气卷起千堆雪!!
步红雪兴味盎然的盯着这威风凛凛的一刀,略略点头:“这招倒是有点意思,不过还是不够。”
江湖欲透支精力,以刀之意志施展刀术,步红雪却端起一杯酒,悄然远去。
“以你现在的实力,即便透支精力也难以让我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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