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十七章 行舟(2 / 3)  白马照红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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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几人都曾同乘一船见识过大海,相比那种波澜壮阔,此刻的安稳闲适更属难得。

    蓬顶密密麻麻的雨点声,极有韵律,伴随着湖面迸溅出无数个细小的涟漪,夭娘沉醉在这绝美意境之中,很快眼皮就变得沉重起来,恍惚中听到了小挽的笑声:“姑娘怕是困了……”

    接着是吕卿燕断断续续的声音:“我若不是……小憩了一会儿,怕也要……。”

    ……

    夭娘一觉醒来,眼前之景就像走入了李易安的如梦令“误入藕花深处”

    水路两侧都是连绵无尽的荷花,还有几只白鹭俯冲下来捕食。

    夭娘伸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身上又多了一件斗篷。

    “你醒啦,船快靠岸了!”

    吕卿燕探过头来,笑魇如花。

    小挽弯腰换了一盏热茶,笑道:“姑娘这一睡,都快睡去一个时辰呢。”

    夭娘连忙告罪,吕卿燕丝毫不以为意,直言这里就是鹿鸣湖最美的地方。

    夭娘问起荷花的品类,吕卿燕一一介绍:单瓣红色的叫红莲,粉色的叫湘莲,一茎生两花的叫并蒂莲……

    眼前一丛丛残芰断苹的荷叶,犹滚动着豆大的玉珠,像一个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瘦弱的身躯看似弱不禁风,又透出铮铮傲骨。

    夏有雨打芭蕉,秋有残荷听雨,各有各的味道,人生阶段不同,感悟不尽相同!

    这时,清风徐来,一张白纸被刮到了夭娘身上,拿起一观,熟悉的字迹一看就是吕卿燕即兴挥毫,还是李易安的词。

    不是脍炙人口的《如梦令·常记溪亭日暮》,而是相对冷门的《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在夭娘阅览的时候,吕卿燕就瞪了一眼小挽,适才就让她收起,想必是胡乱塞了个地方,一阵风就被吹出来了。

    小挽调皮地吐吐舌头,垂手站在一旁,不敢看她。

    这本是李易安因为思念情郎的消愁之作,虽是应景,但闺怨之气浓厚,自娱自乐还罢了,拿出示人就显得小家子气。

    吕卿燕岂会不明白,所以一见夭娘拿起,脸上不自觉现出两抹红晕,灿若云霞。

    夭娘看完,正欲评论两句,可观吕卿燕一脸娇羞之色,赶紧作罢。

    其实她很想说,大家都是女子,没什么可难为情,可又觉得不妥,点破了反而更尴尬。

    想来有趣,俩人各弄一次大红脸,扯平了!

    随着天色愈加晦暗,雨势反而渐渐小了。

    夭娘怔怔望着水面,景随船移,心头不禁一阵伤感,这枯萎的荷花未尝不比迟暮的美人,年老色衰后,甭管之前多么妩媚动人,都无人问津。

    说它顾影自怜也好,傲骨凌风也罢,终是不复繁华,难掩颓败。

    人也如此,世人皆喜好一副好看的皮囊,等花容月貌熬成了黄脸婆,什么山盟海誓,蜜意柔情都成了过眼云烟,剩下的只有两两生厌!

    夭娘身处风月场,这种事见多了,以前独秀馆就有一位净头嬷嬷,专门干些洗刷马桶的脏活,不但常被当作牛马呼来喝去,就连人们经过她身边时都会捏紧鼻梁,露出满脸嫌弃。传闻这位嬷嬷年轻时也是馆里数一数二的头牌,伺候过不少达官显贵,不乏追求者。只是她命不好,等到人老珠黄之时才被一位老员外赎了身,娶回家当小老婆,才一年光景不到,老员外就暴毙而亡,儿女以克夫之名,将她赶出了家门,为了不被饿死,只得重操旧业,但因容颜不再,又身背克夫骂名,没有客人愿意找她,遂被主事的老鸨打发到东司,成了最为下贱的净头。

    夭娘见她可怜,曾施舍过几两银子,问她为何愿意干这份差事,嬷嬷则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唉声叹气,说这都是命,只怪自己命苦。

    夭娘之前认为把一切归咎于命运是不对的,人要懂得抗争!可如今想来,就算把自己放到她那个位置,就一定能逆天改命?

    到头怕只会得一句:红颜薄命,宿命难违!

    既然繁华的尽头是落幕,相遇的终点是别离,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姐姐觉得人生应该怎样过呢?”

    面对夭娘抛出这个稍显沉重的问题,吕卿燕并未惊讶,反而很认真地想了想。

    每个人对人生的定义不同,答案肯定千奇百怪,若抛开重重限制,想必大家的标准都会趋于一致:那就是以自己喜欢的方式,过完这一生!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无一列外都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小挽突然说了十个字:“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夭娘重复一遍,脸上若有所思。

    吕卿燕有意活泼下气氛,拿小挽取乐:“你这丫头,莫耍嘴皮子,我看当个渔家女,倒合你心意。”

    小挽格格娇笑不停,她胸中文墨不多,偶尔翻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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