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同。我们去民德访问时,民德作协的舒曼夫人和我们相处得很有感情,她请刘绍棠给她起了个中国名字,刘就给她起了“古德龙”。绍棠说,德国话管好叫“古德”,这名字的意思就是“一条好龙”。没想到德国原来就有这样的名字。眼下这位好龙,是汉堡大学学中文的姑娘,说一口不错的汉语,也像中国姑娘那么腼腆。她把我们领进餐馆,那里已有一群朋友和一桌好菜在等着我们。我们吃过早饭从北京出发,经过了一天一夜再加小半天的奔波,到汉堡居然没耽误当天的晚饭,这个帐我怎么也算不明白。按我的表计算,到旅馆去休息时,离家已经快四十八小时了。
这是欧洲常见的那种家庭旅馆。在阿尔斯特湖边,一幢四层公寓楼,每层两套房间,每套是一户人家,每家就是一个旅馆。我们几个人分住在三家,也就是三个不同的旅馆。谁住哪里自由选择。女作家们住了二楼,我就选了三楼。匆匆洗过澡,几乎没爬上床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已是汉堡时间9月27日上午。按北京时间则是第三天中午了。
午前没事,我们就沿着阿尔斯特湖畔散步。湖的一面通海,其余三面全是绿地,树林和花坛。有长椅、咖啡厅和游船码头。绿地后边,隔一条宽马路,散落着一幢幢花园宅院,多半是外国领事馆和文化机构,中国领事馆也设在此。再走过去就是商业区了。这里很少美国、东京式的摩天高楼。多半是三四层建筑,但极讲求造型和绿化。保存和重建的古建筑甚多。汉堡在德国不仅是大城,而且是个古城。中世纪时已作为商业联盟中心的汉莎城闻名于世。1686年,汉莎人在内河入海口修了道堤坝,造成了阿尔特斯湖,一下使这小城长出了翅膀。交通方便了,环境优美了,贸易发达了,人口增加了。1903年成为德国第一个超过百万人口的城市。此后每年平均增加一万人。目前有180多万人口,13%的失业率。同时又有大量的外籍工人。因为有些活儿德国人自己不愿干,也有些活儿用外籍工比用德国自己人便宜,失业的人可以领到颇丰厚的救济金,看不到衣衫褴褛、生活拮据的景象。
中午在亚洲饭店,汉堡市政府官员正式宴请中国作家代表团。德方出席的有政府文化官员和德中论坛的朋友。除奥斯特和古德龙外,又见到了北德电视台的福格先生和著名汉学家汉姆斯先生。这几位都是热心德中友好工作的实干家。饭前交谈一会儿,就把我们的活动日程安排妥当了。
晚饭前去参加中国领事馆的欢迎会。所有参加中国月的中国人全来了。在国外,回到领事馆就像回了家,大家免去外交礼仪,全部放松。说说笑笑,百无禁忌。领事馆女同志卷起袖子下厨房给大家作了一顿地道家常便饭,有人说是出国后头一顿吃饱。艺术家们还表演了节目。被我误认作德国人的阿依杜拉也唱了新疆歌。
散会后时间尚早,一位在汉堡留学的女同胞热情地领我们去看夜汉堡。我们走了不少地方。歌剧院,夜总会,游览地,商业街,灯红酒绿,火树银花。真个是不夜之城。后来走到一个所在,名叫“圣保罗街”,当街竖着影壁似的三块交错的木障,遮住了游人视线。听说过汉堡有个圣保罗教堂,是几个世纪前的著名建筑,我想必是到了这个圣地,用一道篱障把天堂与凡世隔离开也合逻辑。便请女同胞带路,她笑笑说:“此地禁止女性参观。你们男士自己去欣赏吧。只是多加小心,别起邪念。”我想天堂圣地,怎会引起邪念呢?便和彦周顺木障走进去,哇呀!果然是个奇异的世界。不像是天堂。很值得一看。看过后未必产生邪念。反会引起思考,有助于全面了解另一个世界。
街两旁巨大的玻璃橱窗中陈列的是活人。展示着上帝把我们创造出来时的原始模样!
九月二十八日,上午参观海港。
汉堡海港仅次于鹿特丹,是世界第二大港。从1888年开辟为自由港,已有百年历史。沿海数百米长的高层仓库,红砖灰瓦,水痕斑剥,仍是百年前旧建筑,连窗口悬着的人力起重装置,也是百年古物。库房实际建在水中,前门面临大海,背对石堤岩岸,用它自身在海堤之间隔出一条水道来,与内河相接。前门从海船上卸货入库,后门从库中提货装小船内运,甚为方便。现在每年吞吐5500万吨散货1800万个集装箱,靠这些古老设备当然是不行了。但他们建设新设备时,仍把旧的保留了下来。一部分继续使用,一部分建成海港展览馆供人参观游览。在近处停了一条客船改成的餐厅和数只供游览用的游艇。稍远处的岸边,有几处小啤酒馆和窄狭的小巷,巷内都是破旧拥挤的二三层住宅。陪同的奥斯特先生说,那也是历史遗迹。小巷是当年的工人居住区,啤酒馆就是为他们开设的。19世纪时,码头上还没有固定的劳动组织,工人要找活干,每天黎明时就到这些小啤酒馆来,等招工头雇用。晚上下了工,拖着疲劳的身躯再到这里来,用酒来安抚身心苦痛。马克思当年见到的就是这种情况。1910年,这里才出现同业劳工市场,此后也才有固定工。仓库底层一排像淋浴室用的小木箱就是固定工人唯一的生产设施,存放工具的木箱。工具却要自己准备好带来。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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