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会忘了我。”

    他在坦白自己自私又卑劣的心思，又跟在表白似的，

    薛然看着他脸上一本正经又黯然失落的表情，突然有点儿想笑，

    “那难说，”她转眸盯着天花板，语气透着漫不经心，

    “我这人，没心没肺的，恐怕很难把谁长长久久的记在心里。

    不过你要是每天在我面前晃悠，我就一辈子记得你。”

    “好，”姜恂转脸看着她，眼底一抹深邃的流光，

    “我会的，阴魂不散的那种。”

    薛然轻笑了声，“什么啊，说得这么瘆……”

    她话音未落，姜恂突然翻身压上来，吻住了她被揉出红痕的眼角，

    薛然下意识闭上眼……感觉像被火灼了一下，轻微的刺痛。

    他一路吻下来，手指灵巧地从衣边探进来，摸到腰线，温软的指尖沿着后脊而上，轻扣住肩胛，

    她后背的皮肤有些单薄，骨骼的触感像一块细腻的玉，跟他想象中的一样。

    病服随着他手臂的动作被轻推了上来，腰腹裸露的皮肤一下就冷了，薛然不自在地动了动，

    “刚醒就这么不安分？”她红着脸说，又皱了下眉，

    “别闹，伤口很疼！”

    声音十分严肃，不是开玩笑。

    “……对不起。”

    怕真的弄伤了她，姜恂于是收回手，安安分分地在她身边躺下来。

    两人又变成了最开头的样子，只是各自呼吸都粗重了些，

    好半晌，薛然忽然幽幽地问：

    “你不会……成天脑子里都在想这些不正经的事吧？”

    “没有，”他说：

    “只是偶尔想一想。”

    “……”

    ……

    两个伤患这会儿都不再说话了，安静地并肩躺着，困意渐浓。

    姜恂缓慢地眨着眼，过了一会儿，听见耳边传来薛然平稳的呼吸声，侧目见她似乎是睡着了。

    他悄悄摸过去，轻柔地攥住了薛然的手，摸到环在她指尖上触感粗糙的血痂，

    想到什么，思绪越飘越远……

    他出神地揉着她的指尖，一直揉着，像在抚平这些硌手的伤疤，

    许久，姜恂转过头，嘴唇贴近她的侧脸，极低的声音在她耳畔轻轻说：“薛然，我爱你。”

    .

    天色阴沉，空中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男人一身西装站在路沿，撑着把黑伞，握在伞柄上的手戴着黑色手套，

    来接他的汽车缓缓停在跟前，他垂眸看了下表，比约定时间晚了三分钟。

    男人收了伞，一步跨进车门，靠在柔软的椅背上，开始慢条斯理地整理伞具。

    车厢内点着气味馥郁的香薰，跟平时用的一样，却有一点微弱的不同，

    平常人觉察不到，多出来的一点成分，是迷药。

    男人将收好的伞放在脚边，缓慢地抬起眼，透过车后镜，看着司机紧绷的下巴。

    感到一种久违的刺激神经的快感，大脑皮层逐渐兴奋起来，

    撤回视线，他放松地靠在椅背，嗅着鼻前的香气，缓缓闭上眼。

    车轮压过蓄满水的浅坑，汽车在逐渐细密的雨帘中加速往前驶去……

    .

    “呃——”

    白锌猛地摁住头，午饭时候药瘾又发作了，

    反复经历过很多次，现在反应已经没有之前那样剧烈，只是头痛。

    他很快稳定下来，苍白的唇色恢复如常，拿餐巾将额头上的冷汗擦干净，又如常地继续吃饭，淡定得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对面的薛然愣神看着他，手里筷子举了半天也没放下来。

    “嗯？怎么了，薛然姐怎么不继续吃啊？”

    白锌一脸诧异地将她望着，薛然才反应过来，“哦。”

    “对了，”她又一脸严肃地问：

    “黄轶知道你的身份吗？”

    “嗯，”白锌叼着筷子想了想说：

    “他早先应该知道有个安插在‘IS’的卧底，但不知道是谁，而我也从没有跟警方的人有过联系，他恐怕以为这个卧底早已经死了吧。”

    薛然：“我还以为，他是跟你串通好了才派我来这儿当的卧底。”

    “他兴许猜到了什么，但是不确定，所以才让你来的呢？”白锌摇摇头，“不过现在想这些都没有意义，当务之急，是要取得薛诗延的信任。”

    “你在集团都多长时间了，还没让他信任你，我不得再待上十多年？”

    “不，我们不一样，”白锌说：“他不会相信任何人，只有可能相信你。”

    “呵——”

    薛然轻笑着靠上椅背，听耳边传来姜恂用刀叉切牛排的声音，切得“哐嚓”作响，

    她坐起身来干咳了下，又问：

    “还有……听说警局里有内鬼，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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