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布带。”楚兰枝凶了他一声。
卫殊了然地点了头,手却探到了前面胡来,楚兰枝压抑着声音说:“回去。”
这荒凉草原上,北风朔朔地吹着,亏他还起了这种心思。
“回去,给?”
“回去!”
卫殊把手抽出来,抬手就给她理顺了衣裳,而后不容抗拒地,牵着她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来的时候,他跟在她身后有多和顺,回去的这一路上,他就有多硬气。
巡逻的士兵看见他俩折返回头,又一次避讳地面朝营帐站着,在他俩走后,习惯性地探头出来张望。
“看见了没,卫将军这是找回场子了。”
“到底是卫夫人耳根软,将军定是在她的耳边磨破了嘴皮子,说尽了好话,夫人这才原谅了他。”
“这夫妇床头吵架床尾和,我们也就看个乐,散了。”
卫殊将楚兰枝带进营帐里,一脚将门踢上,就将人捞进怀里亲个不停。
“卫……郎,你能不能把胡子先给刮了?”
“我做事,向来不拘小节。”
“这一路上赶车,风尘仆仆地,容我洗个澡如何?”
“娘子,事后一起洗。”
“我饿着肚子,晚膳还没吃呢。”
“能不能讲点道理,你就饿这一顿,我饿了整整一年多,要垫肚子那也得让我先不是?”
“你——要点脸做人行不?”
“刚刚谁在草原上答应给办事的,一回来就翻脸不认人,娘子,你这是欲擒故纵?”
“纵你个大头鬼!”
楚兰枝骂完这一句话后,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卫殊低头咬在了她唇上,凶了她一眼,松手放了她,出去叫人端来了羊肉火锅。
楚兰枝就着一碗羊肉汤下饭,指挥着卫殊给她烫菜布菜,热气腾腾地吃了起来。
“娘子,你对我是看脸来区别对待的。”
楚兰枝不知他又要搞什么名堂,拿筷子指使他道:“羊肉捞我碗里。”
卫殊依言照做,自顾自地把话说完,“我不修边幅,你就推三阻四,碰都不让碰;我但凡清逸俊秀些,你就殷勤备至。”
凛冬天里吃上一口羊肉,那就是大大的满足,楚兰枝馋得跟只猫似地,等着他拿着长筷子在铜炉里涮羊肉,投喂到她碗里。
“你都知道这个理了,还留着一茬茬的硬须不刮,被嫌弃还怪我咯?”
卫殊将羊肉夹到她面前的碗里,看着她一口满足地吃着,拿过水壶,给她倒了杯温开水,“娘子,我不会以色侍人,我凭的是过硬的技术,这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然,你以为双宝是怎么来的?”
楚兰枝呛得连连咳嗽,好不容易才把那几颗米咳出来,抬头就见卫殊把水给她备好了,搁在了桌上。
她如今再骂他不要脸都不管用了,这厮的进化成了魔王,刀枪不入,绝世无敌。
楚兰枝腾地一下站起来,卫殊脚一蹬,椅子就向后滑了一大截。
“师娘——”正巧苏世卿打帘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他当即松手放下了帘子。
营帐的帘子一左一右地又被人挑起,年年和钱清玄喜滋滋地走了进来,看见了腾腾冒气的火锅,俩人捞过小凳子,挤着坐到了桌前。
“串串,拿碗筷过来,我先涮一盘子羊肉。”
“等会儿,我给你盛好饭端过来。”
楚兰枝默默地坐回到椅子上,把碗里的羊肉一口全吃了下去。
卫殊侥幸逃过了一劫,看着年年和钱清玄吃相凶残地在铜炉里捞羊肉,跟个饿死鬼投胎似地,埋头哼哧哼哧地吃起来,以前他还会纠正他们的上桌礼仪,后来发现是天性使然,他也就不违逆天道而行之了。
楚兰枝咬着筷子,光是看他俩的吃相就很下饭。
“娘子,你要不要再来点羊肉?”
“不不不,我吃饱了。”
年年吃得嘴里的油都滋出来了,“娘,你不吃的话,我和串串就分了这盘羊肉了。”
“快下锅,铜炉里都捞不出油水了。”
苏世卿看着这俩人吃得如此豪迈,清咳了两声,提醒他们收敛点,然而无济于事。
楚兰枝欣喜地发现,“苏世卿这个头窜得比我还高,是不是比卫郎还高一截?”
卫殊神情漠然了下来,他刚怎么说来着,他家娘子就喜欢这些个清逸俊秀的面皮,一说就应验,看看她那笑得跟什么似的眼神,肤浅。
“娘子,你这眼力也差得太离谱了。”
苏世卿赶紧否认道:“还是先生比我高出了一大截。”
楚兰枝为了打击卫殊,牟足了力夸道:“你还年少,指不定过几年就能高过卫郎一大截。”
苏世卿脸上尽显愁苦,他可不敢长得比先生还高。
楚兰枝坐了八日的马车才赶到了北境,身痛筋乏,卫殊给她弄来了一桶洗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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