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这件事就交给在下吧。您与他不是同类,不可结众。过多的纠缠对您来说不是好事,还不如趁早斩断孽缘。”
不是同类,不可结众……
是啊,不是同类,不可结众。
断香垂下眼眸,许久之后才点点头,冷声道:“就照你的意思办吧。”
闻言,世无生笑了起来,眉宇间的紧张瞬间消散,陡然轻松了不少,恭声道:“在下定不负大人所托。”
断香可有可无的“嗯”了一声,突然没了谈话的兴致,摆摆手撤下结界和禁制,回房吸收秽气去了。
世无生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叹了一口气。
他不想逼迫她,更不想故意激她下决定,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重蹈覆辙。同时,他也知道无怜是无辜的,只是……
要怪,就怪他与那个人长着相同的面容吧。
孽缘。
真是孽缘。
世无生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认命拿起水瓢接着完成未完成的浇花大业。
回廊下。
小小的庭院里百花齐放,景色如画。
以断香为中心,三人一字排开,盘腿坐在廊上,各自捧着一杯清茶,各怀心思。
一个抓紧时间修炼,希望尽快恢复法力;一个是回想着昨夜通宵彻读的手札,希望能帮助玉乡村民早日脱离苦海;另一个则是设下陷阱,只等猎物上钩。
三人皆是一夜未眠。
此刻,除无怜外,其余二人皆神采奕奕,不见疲态。
“大师。”世无生率先开口,隔着断香问道:“不知大师今日有何打算?”
“贫僧今日打算再进玉乡一次。”无怜放下竹制茶杯,冲着身侧的断香说道:“今日还要劳烦断香施主帮忙,助贫僧进入玉乡。”
断香看了他一眼,垂眸暗道:什么外人不得擅入,村民不得擅离,都不过是死鬼书生在背后操纵,根本没有什么法术,更不是诅咒,既然没有什么法术诅咒就压根不需要护罩,昨天算是白费法力了。
她心里暗暗吐槽着,面上却不显,瞥了一眼世无生,淡淡道:“昨日那术法并无时效限制,往后不管何时你皆可自由进出玉乡,无需再惧怕玉乡入乡者死的传言。”
无怜不知内情,闻言大喜,感激道:“原来如此,多谢施主。”
说罢,握着佛珠朝她行了一礼。
断香干笑了两声,转过头默默喝茶。
世无生看了看断香,又看看了无怜,视线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勾了勾唇角,只不过那笑意不达眼底。
算一算时间,应该快了吧。
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急促的铃铛声乍然响起。
“玉乡出事了!”世无生面上一惊,倏地站起身,看了无怜一眼,来不及多说,起身小跑出去。
无怜和断香对视了一眼,抬步紧随其后。
破旧阴暗的屋内。
床上,铁头满头大汗,不由自主地翻滚着,痛苦的呻吟声不断从口中溢出。
铁头媳妇紧搂着五岁的儿子坐在床边,看着铁头手足无措,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不大的屋子里挤满了闻声而来的村民,看着躺在床上被疼痛折磨得呻吟不断的铁头,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无动于衷的麻木。
世无生一进屋,铁头媳妇就抱着娃娃立刻迎了上去,一手揪着世无生的袖子哀求道:“世小大夫,快来看看你铁叔……呜呜……他好好的就突然,突然发病了。明明,明明还差几天才到他生辰的啊…………”
世无生抿唇,上前查看了一眼,然后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看向门口。
铁头媳妇和在场村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是无怜和一个女娃娃。
昨日,无怜一家一家的诊脉,村民都认识他,知道他是禅与僧人,奉昭辰国君之命来解决玉乡绝症的,但这女娃娃昨日却是没见过。对于这张生面孔,所有人也只是微微诧异了一下,对于她从何而来,来此作甚毫无兴趣。
无怜面色凝重,上前扯开了铁头的衣襟。
裸露出的大片胸膛上面赫然出现一道一道鲜红深邃的血痕,皮肉大块地翻卷出来,像是被利器一刀一刀划开,看上去触目惊心……
“救、救我!”
痛极的铁头紧紧抓住了无怜的手,手上青筋暴起,指甲深陷进无怜的肉里,渗出点点血丝,他却浑然不觉,毫无血色的脸色唯有一双充满求生欲望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无怜,不断哀求道:“救、救救我!快救我,求你了……”
“阿弥陀佛,施主放心,贫僧一定会竭尽全力。”无怜在床边坐下,低头为他把脉,柔和的轮廓显现出慈悲的味道,温和煦人,让人铁头不由自己地信服,他慢慢松开手,感觉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无怜眉头却是越皱越紧——脉象平稳有力,代表身体康健。
铁头甚至连暗疾都无,为何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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