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
但结果总是要产生的,就像是黎明总是会取代黑暗。
西斯廷教堂的青铜门上的托盘旋转着,发出轧轧的响声,托盘上是面包,清水与一些枢机们需要的药物,毕竟他们之中有很多人都已经年纪老大——埃吉奥站在一座钟楼上,注视着西斯廷教堂后方的庭院,那里有一点小而刺目的亮光以不同的间隔时间闪烁着,他身边的马基雅维利迅速地在纸上点点划划换算成文字,整个过程很短,可能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转换过来也只是短短的一句话。
“行动!”马基雅维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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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天的深夜,各个枢机——除了乔治枢机之外,都不由得为自己接到的情报而睁大了眼睛。
路易十二已死!
也就是说,乔治.德.昂布瓦兹枢机所给出的大部分诺言都不作数了,谁都知道,他与法兰西王后,现在是王太后的安妮关系并不好,哪怕说是如同仇敌也差不多。
若只有这份情报,枢机们或许只会感到遗憾,但第二份情报,却让他们不禁勃然大怒!
乔治,德,昂布瓦兹为自己掘的坟墓终于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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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基雅维利放走了最后一只鸽子。
“这也放走吗?”杜阿尔特提着两只笼子来了,里面两只健壮的鸽子不安地咕咕叫着,在笼子里转来转去。
“放了吧。”马基雅维利说:“它们现在已经构不成妨碍了。”
他们的计划差点没让布列塔尼的女公爵的神来一笔毁了——相比其他人,朱利奥.美第奇更愿意让乔治.德.昂布瓦兹成为自己最后的对手,毕竟他的要害已经掌握在他们手里,但若是在唯二两个候选人还没被选出来的时候,枢机们就知道昂布瓦兹失去了仅有的依仗,谁知道情况会有怎样的变化?
“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吗?”埃吉奥一伸手,打开了笼子,看着鸽子飞远后,看着房间里的两人,问道。
“睡一觉,早点起来,喝点蜜酒,”杜阿尔特带着些许倦意,些许欢欣说:“然后……欢呼。”
他们三人各自回房,却没注意到走廊的末端正站着约翰修士,出身于皮克罗米尼家族的约翰修士是家中的幺子,他先去服侍了庇护三世,又在庇护三世的嘱托下服侍他的弟子朱利奥.美第奇,他看着利奥十世即位,以为自己还要等上十年或是更久——出于本人的道德底线,与对朱利奥的尊重,他没有策划过对利奥十世的阴谋,但利奥十世的退位确实在他的意料之外——他满怀欣喜,因为庇护三世交托给他的重任就要达成了。
就在几年前,他的兄长已经去世,继承了他家长之位的是他的幺子,与约翰一样,这个孩子原本也应该成为一个教士,在教会里寻找自己的前途,但很可惜,他的前两个兄长都有自己的私心,他们有意扶持一个皮克罗米尼或是另外一个更有利于皮克罗米尼家族的人,但他们目光短浅,行事鲁莽,甚至愚蠢到企图与意大利的敌人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建立盟约——约翰没做什么,只是让他的兄长,当时的皮克罗米尼家族的家长知晓了此事,虽然不情愿,但最少的,这个家长知道他的家族已经在朱利奥.美第奇身上投下了多少可观的资本——如果意欲动摇,那么就应该在庇护三世去世后就这么做,而不是在这个关键时刻……又只是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许诺……皮克罗米尼的家长绝望地发现自己两个年长的儿子确实太过天真——连他们只有十二岁的幼弟都不如,不得已地,他只得做出牺牲,如亚伯拉罕在上帝的旨意下献祭自己的儿子以撒那样,献祭了他的两个儿子。
父亲最后的仁慈保证了他们性命无虞,但他们之后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一个衣食无忧——相比起他的兄长,家长的幺子要聪明与敏锐得多,在父亲离开这个多难的世间后,他就将家族事务全都交托在他的叔父约翰修士手中,哪怕约翰修士毫不犹疑地将家族的大半力量全都投掷到朱利奥.美第奇竞争教皇的事宜中也毫不在意。
当他的母亲担忧地问起此事的时候,那个孩子大笑着说:“这就是一次赌博啊,母亲,父亲和我说过,赌钱最忌讳的就是瞻前顾后,畏畏缩缩,手上握着钱袋,却不愿意全部投下去,那么,虽然输了,不至于伤筋动骨,但若是赢了,却也不过隔靴搔痒——现在的皮克罗米尼家族已经如同一潭死水,没有劲烈的外源注入,注定了无声无息的干涸,既然如此,我倒宁愿用这堆残枝败叶燃起火来。”
他赢了,就在教皇推举结果出来的前夕,他被叔父召唤到皮克罗米尼宫,一旦,他是说,如果没有万一的话,一旦朱利奥.美第奇即位,他就会被任命做教皇卫队的队长。
这是朱利奥.美第奇对庇护三世以及皮克罗米尼家族的回报,但教皇卫队的队长,不由得让这个年少的皮克罗米尼家长想起了一个人——若是如他所想,那么他之后或许还有可能成为教皇军的统帅,但那个位置,应该留给朱利奥.美第奇的“侄儿”才对。就像是曾经的凯撒.博尔吉亚。
“他另有安排。”约翰修士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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