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的,但不说的话,你总是埋怨自己的,思来虑去,我还是坦诚相待为好,希望等我说完这些话,你能继续陪伴我,求你不要离开。”
面色难看的她,艰难笑了笑。
“陈郎又是说什么胡说?十年夫妻,你我俱都深知对方,为何到了今日,陈郎忽然说起此等言语?莫非……”
她的腔调猝然抖的如同秋季即落未落的叶子。
“陈郎要纳妾?”
陈禅蹙起眉头,认认真真说道:“娘子,我陈禅指天发誓,娶了你之后,从没有想过一丝一毫的纳妾!!!”
“倘若陈禅骗你,陈禅天打五雷轰、不得……”
话没说完,就让她抢先捂住了嘴:“陈郎,你要是死了,岂不是要我陪你往黄泉路走一遭?不许你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好,好,好,是我心急了,但是娘子,请你坐下,你我夫妻这些年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我本该早与你坦白的,只是临了心生无数胆怯,却不知话该何时言语了。”
她落座,面色缓缓好看了一点:“陈郎,你说吧,我已经做好了心理装备。”
旋即,陈禅缓缓开口。
自先秦说起,讲到偶遇董仲舒,再说至和田垄间辛苦耕作的刘秀讲述为君之道,说起了诸葛孔明,讲到了司马仲达,又说了李世民的希望,再谈到李隆基最初的远大志向,说起了唐末的易子而食,五代十国的国家沦丧,本朝太祖的黄袍加身……
这么一说。
白日说到了深夜。
陈禅停下:“娘子,不早了,你我休息吧。”
她惊讶的哦了声,回身一看,星辰满夜,已是个大晴天。
“相公稍待,我为你打洗脚水。”
陈禅起身,握住她的手:“娘子为我洗了十年的脚,不如娘子今日坐好,让为夫给娘子洗一洗。”
“这如何是好?”
“怎会不好?你我十年夫妻,现今又知根知底,岂会不好?”
说罢,陈禅一意孤行,烧水,温柔的为她洗脚。
而后夫妻两人洗漱一番后,深夜睡下。
只是这无数次重复的画面,今日的一些话,总归是心难定的。
“陈郎、陈郎?”
“嗯,我在。”
“我不在乎你是仙是妖,又或是其他什么。”
“嗯,我知道的,一直都知道的。”
“陈郎,我生不下你的孩子,莫非是因为我肉体凡胎吗?”
“嗯。”
“陈郎不怪我?”
“从未有任何一刻怪过娘子。”
“陈郎……”
“我听着呢。”
“我真的很想与你生下子嗣。”
“天地灵气渐消,你又不合适修行,只怕此事艰难。”
“我不相信!妾身现在所有的心愿,都只是能为陈郎生一个孩子。你不知道,李婆婆昨天找过我,说是有一位活菩萨格外的显灵,可惜早早回归西天佛界了,不然,妾身一定能为相公生下孩子的。”
陈禅稍显沉默。
“陈郎为何不说话啦?”
“或许吧,如果真有所谓的活菩萨,那就是以前的我犯下的错事。”
“这与陈郎有何关系?”
“没杀干净。”
“……”
“我见陈郎不是滥杀无辜的人,陈郎心底良善,为人好的不得了,待我没有一时一刻的欺负,陈郎怎会能杀人呢?”
“你说得对,只是说些气话罢了。”
“我心知也是,陈郎,不早了,你我歇息吧。”
“嗯。”
良久。
她轻轻唤道:“陈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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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妾身极开心。”
“开心就好,我委实不愿再见你愁眉不展。”
“可是啊陈郎,陈郎仍然年轻似少年,我却慢慢人老珠黄,等到几十年后,你仍是如此样子,可我变成了李婆婆那般,你还会喜欢我吗?”
陈禅微微吐出一口气:“我情愿为了你,永生永世坠入无间地狱,不得翻身。”
“嗯,陈郎,歇息吧。”
清晨。
陈禅仍如往常,早早起身。
她随着他,起身做早饭。
照旧是稀粥。
喝过了饭,陈禅带了随身物品,前往官府当值。
她则在家中准备午时的饭,顺便看了会儿山水游记。
李婆婆敲门而进。
依然是侧房。
李婆婆唉声叹息:“谁会想到,那活菩萨居然此时归了西天佛界,不然的话,你定能为陈禅生下麒麟儿。”
她摇头高兴的笑道:“我不再挂念此事了,人的一生那般的短,只要与陈郎安安稳稳的白发苍苍,我就已然心满意足了。”
李婆婆骤然低声问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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