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低低的笑起,“祁老头说了,我活不过二十岁。”
宋挽顿住,回头看着卫恒。
卫恒的表情很温柔,带着留恋和不舍,说:“你哥说得没错,在冰面滑行的感觉很好,就像鸟一样有了翅膀可以飞翔。”
宋挽听得难受,在卫恒面前蹲下,一字一句的说:“殿下,你会好起来的。”
卫恒笑笑,因为宋挽看上去马上就要哭出来了,没有开口破灭她不切实际的希冀。
卫恒的笑像一块巨石死死压在宋挽心上,宋挽抿了抿唇,说:“殿下,今天奴婢见到宋清风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宋挽的心跳很快。
无论宋清风今天说的皇家辛秘到底是真是假,宋清风要她去杀楚若琪,单这一件事就够砍掉宋清风的脑袋。
卫恒看上去和宋清风的关系并不好,他会护着宋挽,但不代表他也会护着宋清风。
宋挽一旦把这些告诉卫恒,就是把宋清风的命交到卫恒手上。
“奴婢……”
宋挽深吸一口气,正想全盘托出,卫恒把食指放到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而后凑到宋挽耳边低声道:“他是你哥,你应该相信他不会害你,按照他告诉你的去做。”
卫恒说完侧身退开,唇角依然上扬,笑得让人捉摸不透。
宋挽惊愕的睁大眼睛,只觉得匪夷所思。
宋清风被抓进大理寺以后,连宋挽都没有见过他,后来他做了太子殿下的近侍,宫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宋清风应该也没有机会向外面发送消息,而卫恒一直在国公府深居简出,他和宋清风几乎是一点来往都没有,怎么会这么相信宋清风,甚至好像还和宋清风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
“殿下……”
宋挽讷讷地唤了一声,被震惊得有些不知所措。
卫恒又掩唇咳嗽起来,他摇了摇头,示意宋挽不要多问。
宋挽只能改口说:“奴婢去给殿下换壶热茶。”
卫恒颔首应下,宋挽起身离开,沏好茶回去的路上,和一个宫人擦肩的时候,听到那人说:“今晚戌时三刻,在冰湖等着。”
宋挽停下来,那个宫人却保持着自己的步调,若无其事的离开。
宋挽心脏砰砰直跳,盯着那个宫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端着热茶回到房间。
卫恒已经躺到床上,他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半张脸都埋进被子里,只留下额头在外面。
被子毫无起伏,他像是没了呼吸。
宋挽放下茶,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正想用手去探卫恒的鼻息,卫恒睁开眼睛。
宋挽发现他的眼睛很红,布满血丝,乍一看有些妖冶,如同鬼魅。
宋挽的手来不及收回,僵在离卫恒的脸寸远的地方。
卫恒立刻明白宋挽想做什么,轻声笑起,问:“祁老头只说我活不过二十,还没说我现在就会死,怕什么。”
宋挽收回手,如实说:“奴婢看殿下的被子没有起伏,有点担心。”
卫恒复又合上眼睛,说:“我没事,就是昨晚没睡觉,有点困了,睡一会儿就好。”
宋挽点头,说:“奴婢在这儿守着殿下,殿下若是有需要就叫奴婢。”
“好。”
卫恒应得很爽快,宋挽不敢再出声吵他,往盆里添了些炭火,就在卫恒床边的鞋榻坐下。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盆里的炭火偶尔发出的哔啵声响。
宋挽不由得想起自己刚被流放到黎州的时候。
她惶恐不安极了,像只有几岁的小孩儿,只能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襟来得到微末的安全感。
她们被关在昏暗潮湿的小屋子里,偶尔会有官差走动,在门外说着污秽不堪的轻浮言语,她成日做噩梦,梦见那些官差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撞开那扇脆弱不堪的门冲进来折辱她和母亲。
母亲在流放途中就生了病,白日母亲总会装作若无其事,夜里等她睡了,母亲就再也克制不住了,会轻轻咳嗽起来。
其实她第二天晚上就发现这件事了,但她不敢说出来,怕母亲连悄悄咳嗽都不敢了。
那个时候她很害怕,害怕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病死,留下她一个人面对未知的一切。
现在宋挽体会到了同样的害怕。
她害怕卫恒会死,也害怕宋清风会死。
她不知道他们在谋划什么,也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成功以后会给瀚京甚至是整个昭陵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宫人来通知用晚膳的时候,卫恒没醒,宋挽便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辞了。
一直坐到酉时末,宋挽站起身对卫恒说:“殿下,奴婢出去一趟。”
“好。”
卫恒答得很快,像是一直都没有睡着。
宋挽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卫恒嘱咐她什么,便披好大氅提着灯笼出门了。
今晚有月亮,月光给所有的一切笼上一层薄透柔美的纱,宋挽慢慢往前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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