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握住她的手,道:“现在他的人呢?”
陈宁看着他,淡淡说道:“他并不知道你在这里,你也绝不会找到他的。”
她忽然轻轻叹息:“就算找到了又有什么用?难道你一个大才子会想不到他可能会恨你,恨你从来没有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从来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这么多年,一次也没有去看过他!”
她盯着白夜:“难道现在你已经有勇气去见他,去告诉他你就是他的父亲?”
白夜放松了她的手。
而 他的手冰冷,他的心更冷。
陈宁重新拉起了他的手,一如当年他拉着她。
一日看尽了风雪庙,树与花。
过了很久,陈宁才缓缓说道:“如果你能击败黄泉,我就会带他来见你,而你可以告诉他,你就是他的父亲。”
她眼中忽然露出痛苦之色:“一个男孩子如果永远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不但他一定会痛苦终生,他的母亲也一样痛苦。”
白夜抬起头,看着陈宁:“所以你也一直都没有让他知道,你就是他的亲生母亲?”
陈宁承认:“我没有!”
她的神色更痛苦:“可是现在我年纪已经渐渐大了,我想要的,大多数都已经得到,现在我只想能够有个儿子,像他那样的儿子。”
“难道你已经决心将所有的事全都告诉他?”白夜的手负在陈宁的手上。
陈宁点了点头,延续着白夜的话题:“我甚至还会告诉他,你并没有错,错的是我。”
白夜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
他忍不住要问:“既然,你已经下了决心,为什么又要等到我击败黄泉之后才告诉他?”
陈宁眼神柔和的看着白夜,看着自己的爱的人。
白夜这个问题,她很清楚,他也很清楚。
根本不需要其中一个人去回答。
因为白夜若不胜,那结局就只有死。
白夜也回过神来,他并不能否认这一点心知肚明。
只有战死的青莲剑仙,没有战败的白夜!
陈宁柔和说道:“你若死在黄泉剑下,我又何必让他知道自己有这么样一个父亲?又何必再增加他的烦恼和痛苦?”
她一字字接着道:“我又何必再让他去送死?”
“送死?”白夜抬头头询问。
陈宁点了点头,“他若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死在黄泉剑下的,当然要去复仇,他又怎能会是黄泉的敌手?不是去送死是什么?”
白夜沉默。
他不能不承认她说的话有道理,他当然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去送死。
陈宁又笑了笑,柔声道:“可是我相信你当然不会败的,你自己也应该很有把握。”
白夜沉默着,过了很久,才慢慢的说道:“这一次我没有。”
陈宁仿佛很惊讶:“难道连你都破不了他的碧落剑法?”
“九式的碧落剑法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第十剑。”白夜淡淡说道,言语间皆是无奈。
陈宁惊讶道:“哪里还有第十剑?”
白夜淡淡说道:“有。”
陈宁是何等聪明人,她立马反应过来,“你是说他的九式碧落剑法,还有第十种变化?”
“不错。”白夜点头,淡淡说着。
万千剑式归一,才是剑法精髓。
陈宁想着就算黄泉悟到了归一,那白夜也还有机会,她相信这个男人。
所以她直接说道:“就算真的有,只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白夜摇了摇头道,“就算他以前不知道,现在也一定知道了。”
一个剑客,对自己的剑法一旦了解的多了,就一定会有那种想返璞归真,化剑归一的想法。
白夜相信,黄泉早就已经知道,早就已经开始了归一!
“可是我相信这第十剑,也未必能胜你。”
陈宁看着白夜,轻抚着他的脸庞,她对他好像永远都充满信心。
白夜沉默着,过了很久才回答:“不错,他也未必能胜我。”
陈宁将头枕在他的胸膛,高兴的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有破他那一剑的方法。”
白夜却没有回答。
他又想起了那一道如同闪电一般的一剑。
即使黄泉的第十剑,的确是无坚不摧,无懈可击的,可是在那一剑之下,立刻就变了,变得很可笑。
这是那天他对林平之说的话,他并没有吹嘘,也没有夸大。
或许 一个人在临死前的那一瞬间,是会想起他这一生中所有的亲人和朋友,所有的欢乐和痛苦。
但白夜是个例外,他想到的不是这些。
他在临死前的那一瞬间,还在想着黄泉的第十剑。
他的这一生都已经为剑而牺牲,临死前又怎么会去想别的事?
就在那一瞬间,他心里好像忽然有道闪电击过!
好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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