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样子,声音不由得再次放低。
九五二七还是在不停的摇头,眼角的泪水也快要落下,脸上也露出痛苦迷惘之色。
他不想别人看到他这副样子,于是他跳了起来,用身上盖着的被蒙住了白夜的头,一脚踢开了斗室的门,冲了出去。
白夜若是要追,就算用一千张,一万张棉被,也一样拦不住他的。
可是他没有追,因为他掀起这张被时,就看见了一个白衣人。
冷冷清清的星光,冷冷清清的夜色,冷冷清清的小院里,有一棵已枯萎了的枇杷树。
已经不复当年亭亭如盖也…
她就在树下,清清淡淡的一个人,清清淡淡的一身衣服,眼光朦胧。
没有人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也没有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她要来的时候就来了,要走的时候,谁也留不住。
有人说她是天上的仙子,有人说她是地下的鬼魂,不管别人怎么说,她都不在乎。
因为她的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那个人自打她正值青春年华时,便如同一阵风,吹进了她的心田。
从此,一住就已经有十三年,他的风流绝世,他的朝朝暮暮,即使时间会流逝,却也一成不变。
依旧能让她,对镜贴花黄,犹如当年白衣携青衫,骑马看江北以南。
可漫长的十三年,在这四千多个长长短短、冷冷热热。
有甜有苦的日子里,有多少人生?多少人死?有多少沧桑?多少变化?
十三年,足以沧海变桑田。
她和他是否会变?
他却知道,她没有变。
十三年前,他第一次看见她时,她就是这么样一个人。
可是他已变了多少?小院中枯树摇曳,斗室里一灯如豆。
她没有走进来,他也没有走出去,只是静静的互相凝视着。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总是像这么样,若即若离,不可捉摸。
没有人能了解他对她的感情,也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不管他心里想什么,至少他脸上连一点都没有表露。
他早就已经学会在女人面前隐藏自己的情感,尤其是这个女人。
有风,微风。
她抬起手,轻抚被微风吹乱的头发,忽然笑了笑。她很少笑。
她的笑容也像是她的人,美丽、高雅、飘忽,就像春夜中的微风,没有人能捉得住。
她的声音也像是春风般温柔:“已经有很多年了,是十二年?还是十三年?”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她一定比他记得更清楚,也许连每一天发生的事都能记住。
她笑得更温柔:“看样子你还是没有变,还是不喜欢说话。”
他冷冷的看着她,过了很久,才冷冷的问:“我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她的笑容消失,垂下了头:“没有了吗?……没有了吧…”
不过是不是真的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不是。
她忽又抬起头,盯着他:“我们之间若是真的已经无话可说,我为什么要来找你?”
这句话本该是他问她的,她自己却先问了出来。然后她又自己回答:“我来,只因为我要带走小平安,你以前既然不要他,现在又何必来惹他,让他痛苦?”
他的瞳孔收缩,就像是忽然有根针刺入他心里。
原来,他叫小平安啊,名字真好,平平安安…
然而陈宁的瞳孔也在收缩:“我来,也因为我要告诉你,我一定要你死。”
她的声音冰冷,仿佛忽然变了个人:“而且这一次我要让你死在我自己手里。”
白夜冷冷道:“帝释天杀人,又何必自己出手?”
陈宁摇了摇头,冷冷说道:“杀别人我从不自己出手,你却是例外。”
又有一阵风,她的头发更乱。
风还没有吹过去,她的人已扑了过来,就像是发了疯一样扑过来,就像是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现在她已不再是那清淡高雅,春风般飘忽美丽的少女。
也不再是那冷酷聪明,傲视天下武林的风雪庙执法掌门!
现在她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女人,被情丝纠缠,爱恨交进,已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她没有等白夜先出手,也没有等他先露出那一点致命的破绽。
她根本连一点武功都没有用出来。
因为她爱过这个男人,又恨这个男人,爱得要命,又恨得要命。
所以她只想跟他拼了这条命,就算拼不了也要拼。
对这么样一个女人,他怎么能施展出他那天下无情的剑法?
他身经百战,对付过各式各样的武林高手,度过了无数次致命的危机。
可是现在他简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桌上的灯被踢翻了。
陈宁已经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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