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承诺自己会有偿地获得这些信息,并且还会带一位优秀的医生来为他们女儿看病。王雅娟父母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并答应他们可以在今天下午晚饭前拜访王雅娟。
这座村子的建设可赶不上榆树沟村。毫无规划的房屋院落散乱地建筑在山坡和山脚下。到处都显露处一种破败和萧条的景象。沈铭德的汽车停靠在山脚下的一栋孤零零的房屋前面。他们两人下了车,环顾四周便能看见破碎的院子栅栏里面疯狂生长着的杂草,似乎常年都没人打理。院子深处那个低矮的单层小屋无力地敞开了屋门,一位瘦高的村妇在屋内橘黄色的灯光中站立在门口。沈铭德向王雅娟的父亲询问村子怎么会如此萧条,还有他们家为何这么杂乱。这位王伯伯便答到:“这里是旧凤山沿村。大多数的村民们都已经搬迁到了新凤山沿村去了。我家有个疯丫头,也不敢让她见人。所以我们老两口就陪她在这里凑合着过。反正小儿子和媳妇都已经搬走了。只要他们过得好,我们俩也满足啦。”
王伯伯将两人让进了屋子。里面的陈设简陋,甚至缺乏生活的气息。伯母似乎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简单打了招呼就进厨房忙活去了。王伯伯是个爽快的人,没闲聊几句就主动带两人去找王雅娟。他们从后屋走廊里的一段楼梯下到地下室。王伯伯指了指地下室尽头的一扇木板门,告诉他们王雅娟就关在里面,让他们自己去找她聊吧。之后,王伯伯就准备转身上楼了。
沈铭德好奇,拦住他,问到:“您不打算看看女儿么?”
王伯伯满面愁容地说到:“哎,天天都在看。她那些疯话我都听够啦。如果你有能耐,就帮忙瞧瞧她是个什么病。要是看不好,我们也不怪你。这么多年啦,也没人治得好。”
话音落下,王伯伯便自顾自地走上了“吱呀呀”的楼梯。
地下室不大,顶棚低矮,显得非常压抑。室内的通风非常糟糕,还能闻到一股混合着土腥的霉味。大部分的空间都堆满杂物,其中闪出一条狭窄的通道连接到尽头的木板门处。一个小灯泡悬挂在地下室中央的顶棚上,随着踩踏地板的震动时而摇曳。或许是因为电压不稳,或许是因为灯泡年深日久而老化,微弱的光线时常忽明忽暗。踩踏地面上的干草木屑,跨过不知为何的杂物,两人靠近了木板门。这地下室中的一切都让他们想起不久前在戏校里的遭遇。木板门在大约一人的高度上有一扇四方形的小窗户,像极了监狱牢门上的监视窗。貌似这扇小窗户是里面与外面唯一的连接。从监视窗望进去,发现这个小隔间内是个十几平米的空间。只有地板和墙壁,再无其它摆设。一盏亮度不大的昏黄台灯为这个房间提供了光源。房间的中央坐着一位白衣女子,她正神经质地玩弄着自己的一缕长发。
经历长达三个小时车程,憋了满肚子问题的沈铭德突然呆住了。他从来没有跟一个疯子交谈过,此时有些不知所措。他求助似的看向萧静。然而萧静也是非常尴尬地与他并肩而立。不想,那女人忽然抢先开口。
女人:“周腾飞登仙啦?”
“你认识周腾飞?”“登仙?”萧静和沈铭德几乎在同时问出了两个问题。
这白衣女人对问题不理不睬,突然仰天尖笑了起来。那笑声尖锐刺耳,犹如神话中的女妖“塞壬”的歌声。又不知笑道几时,这女人突然收住了笑声,扭过头对着监视窗外面的两人狐媚地一瞥。这一瞥的动作看起来非常做作,如同演戏,可是眼神中流露着万种的风情,看上去又非常妖媚动人。借助昏黄的光线,沈铭德看清了女人那张消瘦,细长的”蛇精脸”。如果这女人没疯,或许还能成为一个很火的网红呢。
那女人再次开了腔。语气中带着唏嘘与不屑:“登了仙又怎样?明了因果又如何?到最后,热门还不是把你当成疯子。”
说着,这女人站起了身,魂不守舍地向门口踉跄而来。这几步走得是有模有样,沈铭德感觉像极了戏剧舞台上的那些被皇帝赐死的嫔妃的造型。
女人走到监视窗前,她那头犹如瀑布一般的长发遮住了整张左脸,在茂密的发丛之间露出一只右眼和右半边的嘴唇。她用那只右眼似笑非笑地望着沈铭德,说:“登仙了……他怎么会回来呢?”
忽然,这女人的那颗瞳仁转向了旁边的萧静。不知是太过突然,还从这女人的瞪视之下,萧静感受到一种敌意。她不由得向身后退了一步,用双手握住了嘴。这女人见此一幕,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再一次将那只眼睛移向沈铭德。
女人与沈铭德对视片刻,之后妖娆地一笑,然后优雅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两人说到:“腾飞他不会回来了。若不是那个张力多事,此时我也还会留在仙乡里呢。”
“张力把你带出来的?”沈铭德问到。但这女人却毫无反应地背对着他们两人。于是,沈铭德接着问到:“谁献祭了你?或是你献祭了谁?”
这女人不动声色,背对着两人。片刻之后,沈铭德察觉到她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她似乎在哭泣。女人啜泣的声音逐渐增大,肩膀和身体颤抖的频率也随之增快。不是嚎啕大哭,也没有惊天地泣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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