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吓死了。”同时,他的心里也不断安慰自己到:“如果这女孩想害我,早就可以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沈铭德双臂在空中举了许久,以致于臂膀有些微颤。正当他打算放下时,一个娇小的,冰凉又带点颤抖的触感从右手腕处传来。随即,那种冰冷透过他的皮肉直刺骨髓。沿着右臂涌向心头,又伴随着一次心跳蔓延全身。紧接着的伴随心跳蔓延而来的就酸麻,最后是疼痛。各种肉体上的感觉轮流出现,在体内聚集。顿时间,恐惧,沮丧,绝望,羞耻,自怜,嫉妒,憎恨,厌恶,愤怒……等等负面情绪交替循环出现。不知过了多久,沈铭德才意识到自己的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体右侧,手依然紧握拳头死死地顶在地面上。沈铭德珍惜地将自己的右手聚到面前,有点吃力在左手的帮助下把僵硬手指掰开。指尖依然有些麻木,回流的血液似乎极其厌恶这只被触碰过的手似的,手腕到右手的皮肤仍然冰凉,并呈现出灰白的颜色。而就在沈铭德的右手腕上,逐渐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紫青色的手印。
沈铭德待右手恢复了之后,便缓慢地站起身来。虽然右侧肋骨还有些微痛,右手还有些麻木,不过一日之内,他两次从痛苦之中挺过来,让他感到活着是这样美好。并不是他现在的心情有多好,而是享受着那种大病初愈的解脱感。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发烧一样,脚步有点飘忽,然而他还是挪动到小书桌前拿起了那叠稿纸,坚定了说了一声“走吧,我觉得我能做到。”
沈铭德步履蹒跚地离开了村庄,在进入树林前,他还没忘用左手扯下一张稿纸,将纸团扔在地上。沉重的身体踩在枯枝落叶编织的“地毯”上,犹如在棉絮里行走。好在回去的路不需要寻找,抬眼望去就能看到自己来时贴在树干上的路标。他的心中充满希望,杨川已经躺在医院里,周腾飞应该还活着,或许不久就会回去,而这几天里一直纠缠着自己的谜团随着那个女孩走出树林就会解开。不觉之间,那些挂在树上的“蝈蝈笼”已经变得稀少。沈铭德停下了脚步,将几个纸团丢在自己脚边,然后向两侧伸出双手,等待着这最后一关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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