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一闪而过,有时能听见屋里院外的工具碰撞声。萧静的目光跟随着沈铭德望向一口村子里的深井,他正趴着井沿向水井里观察。之后,视线又跟随着他一起闯入了一家拥有低矮围墙的院子里。沈铭德肆无忌惮的在别人家的院子里查看着,翻找着,完全没有顾及院子里那位妇女的目光。一个男人也从屋里来到门口,手持某种棍棒状的工具盯着他,却也没有发出声音。而那村民,以警惕的目光盯视着他,又像躲避瘟疫似的从他身边挪开,始终保持数米的距离。萧静急得高喊沈铭德的名字,他只是侧头向萧静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依然自顾自地摆弄着人家院子里水桶上的一条麻绳。
萧静正打算上前阻止沈铭德,突然,一个与那些村民不同的装束从她的余光中划过。萧静一眼就认出那是周腾飞的背影,至少那是穿着周腾飞那件独特的冲锋衣的背影。那件冲锋衣虽然是大众款式,但之所以说它独特,是因为在那件冲锋衣的背后被周腾飞自己印上了几个大字“我像静静”和一个笑脸的符号。
萧静正想跟上前去,一个高壮的村民老头就挡在了她的面前。那老头土黄色的脸上皱纹堆垒,就像在脸上糊上一层黄泥,又被风干后产生一块一块的龟裂。在高耸的额头与颧骨之间的裂痕深处能看到一双细小的眼睛,犹如深渊之下的一抹寒光。那目光少了几分作为人类一般的伶俐,却多出了一份犹如兽类一样的残忍。萧静正打算开口,却见其他村民拿起工具也围拢上来。村民们手拿农具的姿势并不只是拿着锄头或铁锹劳动的姿势,显然,他们拿在手里的不只是农具,而是武器。萧静见此情景转身便跑。她不敢回头,因为就在后方传来众村民一起追赶的吵闹声。
沈铭德带上了冲锋衣的兜帽,低着头,快步地沿着土道往村口的方向走去,将沿途上的几栋老屋甩在了身后。突然他又被一条土地上出现的细小直线截住了去路。这条线段的末端是一个箭头,指向了沈铭德左手边那栋破烂的房子。那大敞的院门就像一张“邀请函”,更像一封“挑战书”,仿佛在向他警告到“如果不进来,你将永远找不到答案”。
沈铭德在脑海之中循环往复地播放着所看到的画在地上的那个箭头。当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紧咬着牙站在了写有巨大“山”字的房屋门前。那房门虚掩着,半开的门扉就像一位想对人讲诉古老传说,却欲言又止的百岁老人。沈铭德怀着一丝敬畏凑近了门缝,里面黑洞洞的一片,着实让他失望。于是,他便用一根食指轻轻地捅了一下那扇门。那轻薄古旧的门板顺势发出“吱呀”一声。片刻,见屋里并无任何动静,沈铭德仿佛下定决心似的舔了舔嘴唇。他侧过身体,在外侧的左脚尖对着院子的大门,右肩膀对着虚掩的房门,将右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按在门上,缓慢地向前推去。随着右手逐渐远离身体,那道门缝也“咯吱,咯吱”地缓慢扩大。微弱的光线一点点地渗入漆黑房内,沈铭德好像看到一个奇怪了轮廓挂在屋内。那人头部低垂,被巨大的斗笠遮盖了整张脸,由稻草包裹着的瘦削身躯肩膀无力地悬在身体两侧。沈铭德没有犹豫,立刻扭头,以左脚为支点转过身来,右脚发力,猛蹬地面,一个箭步就蹿到了院门附近。他紧跑几步,在院门处停下了脚步,因为身后什么动静都没有。
沈铭德再次回到房门口是,发现那个被他当成恐怖“怪物”的东西不过是一顶挂在墙上的斗笠和蓑衣。他在嘲笑自己胆怯的同时也放松了下来。打开手机上的手电功能,站在门口观察起屋内的状况来。泥土墙壁和青砖拼接的地面,紧靠东墙的柴火灶还有手拉风箱都显示着这间房屋时代的沧桑感。这栋房子的结构非常简单,就在这间厨房的左右两侧还各开着两个门。走进了这间被沈铭德认定了的“厨房”,站在右手边的房间门口。如果没猜错的话,沈铭德认为这应该是一间卧室吧。一张巨大的土炕占据了房间一半的面积。卧室里并没有什么摆设,仅有的家具估计就是放在土炕对面靠墙摆放的两个可能被当成座椅的树墩吧。
而在左手的小房间里,与那间卧室给人的“家徒四壁”感觉不同。在一件六,七平米的房间里散乱地堆积着一些工具,还有几把长柄农具斜靠在房间门口处的左右墙壁上。最吸引沈铭德的是一张紧靠在房门斜对面墙角里的小书桌。书桌陈旧,破烂,桌面由于长年使用呈现出非常光滑的包浆效果。借助手机上手电的光线还能看到桌面上斑斑划痕,可见这个书桌在它一生中经历过那些淘气学生们的种种“虐待”。桌面上放有一摞翻开的老式的稿纸,纸上规整地书写着一篇类似信件的文章。文字采用的是沈铭德熟悉的简体字,文风和语法结构显示这篇文章的作者应该是个现代人,至少是建国以后接受过义务教育的人。沈铭德没有多看下去,而是将写着字迹的数页稿纸折叠放进了冲锋衣的口袋。
然而就在此时,沈铭德才注意到书桌上又出现了一张工作笔记纸片,上面写着“求你,带我出去”。之所以说这张纸片“出现”在书桌上,是因为沈铭德在翻看稿纸上的文字时完全没有见到过这张写有求救的纸片。或许是因为室内太黑,手电的亮度有限,就在自己翻阅稿纸内容时把这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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