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她要说,她不想像就小时候那样,什么都做不了,她要试一试,哪怕只是为了舒心也好。
向弘宣的脸上渐渐漏出痛苦的表情,他看着凌希那坚决的表情,说道:“什么时候开始,不管是朕的前朝还是后宫,皇后你都越来越自作主张了,皇后你变了。”
凌希抬起一双大眼,看着向弘宣,心痛地说道:“臣妾变了吗?臣妾不觉得,臣妾的心始终如一,是陛下变了。”
“放肆。”
向弘宣一阵怒吼,他起身快速来到凌希眼前,问道:“皇后,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臣妾一直都知道,只有陛下不知道而已。”凌希冷冷地答道。
盛怒之下的向弘宣一个急转身,就把几案上的木叶盏狠狠地摔倒地上,哐当一声,瞬间黑瓷片散落一地,在屋内微弱的灯光下,发出点点黑光。
凌希俯身拾起一块黑瓷,顿时一滴清泪洒在她手中的黑瓷片上,向弘宣一怔,刚刚的盛怒也在这点点黑光与泪光中被消磨殆尽,他眉头微微皱起,说道:“如果皇后执意如此,朕如你所愿。”
说完向弘宣大步离开清风苑,凌希呆呆地立在屋内,似乎已经不关心向弘宣的去留,她盯着手中的木叶盏,沈默不语。
安姑姑等宫人听到屋内的动静,又看到向弘宣有些怒气的离开,她们赶紧来到屋内,只见屋内散落到处都是黑瓷片,安姑姑心疼地拾起地上一块块黑瓷片,惋惜地说道:“这种绝世稀品就这样碎了,真是可惜。好好地一对,就只剩下一只,成了孤品。”
“孤品。”凌希喃喃自语道。
.....................................................................................................................
昭庆看着向弘宣这一言不发,一杯杯灌酒的架势,似乎心中有很大的郁闷,她轻声问道:“皇兄,不知道是我府上的酒太过好喝,还是陛下心有优思,您一到我这公主府,都快喝了一坛子美酒了,皇兄,您是不是有什么忧心的事?前朝又出事了?还是西华又出事了?”
向弘宣又给自己斟满一杯酒,他仰头一饮而尽,大有醉生梦死的架势,他醉醺醺地说道:“前朝没什么事情,皇妹的建议极好,朕已经打算在适当的时候,送凤啸天回西华争夺皇位,而且今日有军报说,康庆帝的身体好像有些好转,西华的那些皇子们各个心怀鬼胎,只要有个好时机,朕再将凤啸天送回西华,西华的争夺皇位战就可以上演了,绝对精彩。”
说完向弘宣又给自己斟满一杯酒,得意地大笑起来。
“那看样子皇兄就是馋我这的美酒了。”昭庆继续试探着问向弘宣,她才不信向弘宣这么不要命的喝酒,只是因为她府上的酒水比后宫好喝?不是前朝,那就是后宫呗,对她来说,后宫越乱越好。
向弘宣放下手中的酒杯,一本正经地问道:“皇妹,你说,女人怎么说变就变?”
“皇兄这是被哪个后宫佳人给伤了心了呀?”
向弘宣低头苦笑一番,他又饮下了一杯酒,说道:“朕身边的箫女史因为不适应东俞的冬天,病了好久,前段时间又与淑妃有了误会,受了极大的委屈,可惜她是亡国之女,朕一时间也想不到有什么好的方法能让箫女史舒展心怀,这都开春了,她那身体还是病怏怏的。”
向弘宣避重就轻,没有提及晋封箫湘湘的事情,更没有提及刚刚在清风苑的不快,这些事情太过敏感,对于昭庆这个已经涉足前朝的公主来说,向弘宣还是觉得后宫的事情,昭庆知道的越少越好。
昭庆来到向弘宣的身旁,给向弘宣满上一杯酒水后,说道:“这事还不好办,听说南熙旧都平城是个没有冬天的地方,要是陛下带着箫女史南巡一趟,怕是箫女史什么病都好利索了,而且陛下就不想去平城军营看看吗?”
向弘宣眉稍一挑,他立刻来了精神,一口饮下手中的美酒,这个主意确实不错,说是南巡,但可以名正言顺地去平城军营瞧瞧,一举数得。
“皇妹这主意不错,回头皇妹就跟朕一起出巡,正好皇妹可以去平城见见驸马。”
昭庆冷笑一声,毫无兴趣地说道:“陛下这南巡路途遥远,我可吃不了这苦,臣妹就不去了。”
说话间一个白面小生缓缓地走进屋内,他一看到向弘宣在屋内饮酒,立刻低下头去,既不敢退出屋外,也不敢继续向前走,立在屋内,很是显眼。
昭庆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乔琪,先是一惊,但很快她就淡定地轻笑一声,说道:“乔郎,快给陛下斟酒。”
乔琪一听这话,立刻恭恭敬敬地跪在向弘宣的面前,拿起酒壶正要给向弘宣斟酒,向弘宣看着眼前这个白面小生,长得是十分清秀,而且身材单薄,要不仔细地看,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姐。
向弘宣抬高手中的酒杯,错开了乔琪的斟酒,问道:“你是何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