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怕哥哥你不小心受伤。”
男孩微微一笑,不自知地红了脸颊,模样看起来羞涩又腼腆。
“小钧,哥哥答应你,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哥哥会永远保护你,以后一切担子都让哥来抗!”
他揉了揉男孩的头发,语气深情又充满哀伤,
“因为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
哥会永远保护你,永远……
……
幻觉,都是幻觉……
……
邵钧猛地清醒过来,被幽深的恐惧笼罩全身,此刻仿佛被扼住了咽喉一般难以呼吸,他大口喘息着,遒劲的手不禁攥紧了床单。悠悠书盟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姜沂目色凝重地望着他,看得出对方此刻痛苦难耐,但她又知道自己帮不上忙,有些苦痛注定需要他一个人去排解和承受。
“为什么,你到底……”
邵钧喃喃地说,声音却渐渐弱下去,最终变成了无力的叹息。
病床上的人静默良久,医用纱布蒙住他双眼,此刻只能看见他紧绷的面部肌肉,
邵钧咬着下唇,灵魂好似被沉重的铅石碾压过一遍,不知过了多久,才又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
“痛恨了几十年的那个人,原来……原来一直在保护我……”
“我现在才知道,可是他已经,他已经回不来了……”
姜沂眉心一蹙,看得出他的身体在以极小的频率颤抖着,
“我好难受,姜沂,我好难受啊。”
邵钧尽量克制住让自己不要失控,然而当姜沂的手触到他肩膀的那一刻,他还是崩溃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他以为他是谁,以为自己一个人能抗得过一切吗?偏偏让我蒙在鼓里,恨了他那么久……”
姜沂安静地待在他身旁不说话,她感到邵钧激动的情绪渐渐沉落下去,好一阵才又重归平静。
“会好起来的。”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语气轻柔地安慰他。
……
过了许久,邵钧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了下来,姜沂便又问他道:
“你住院的事,要通知一下你朋友吗?从早上开始你朋友一直在给你打电话,一直打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因为手机开的静音,所以我也没管。”
“别告诉谢斐,”邵钧连忙说,话毕又补充道:
“我受不了他在我旁边鬼哭狼嚎。”
“你受伤的事上热搜了,他估计已经知道了。”
邵钧:“总之别告诉他我在哪间病房,我……”
然而他话音未落,房门忽地就被人推开了,
砰——
“邵哥,邵哥,我邵哥在这儿呢吗?!”
谢斐的声音顷刻响彻整间病房。
“邵,哥,啊!”
望见病床上的人,谢斐眼睛一红,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邵钧床边,一边扒拉他的手一边哭号,
“邵哥你咋瞎了呢?”
邵钧唇角一裂,没好气地把手从他爪子里抽了出来,
“劳资没瞎!”
姜沂解释道:
“他只是暂时性失明,休养一段时间就能看见了。”
“哦哦,这样啊。”
谢斐摸了把眼睛说:
“吓死我了,差点儿以为邵哥你……”
“你可以闭嘴了。”
见觉谢斐一来探病,刚才紧绷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些许,姜沂于是一面转过身一面说:
“你们聊吧,我就先出去了。”
“诶,姜……”邵钧似乎是想拦住她,然而对方却并未停下脚步。
姜沂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耳畔传来谢斐的声音,
“我真有点儿懵逼了,你跟你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现在不想提这个。”
她带上房门,脑子里浮现出邵钧方才的话……痛恨了几十年的人,原来一直在保护我。
……他现在一定很煎熬吧。
.
办公室内,
高向宇“啪”一声把资料拍在了桌上,一脸肃然地对跟前的陈院长道:
“陈先生,有些问题需要你解释一下。”说着他就拉开凳子坐在了男人对面,
“是关于王丽华的事。”
办公椅上马脸长下巴的人满眼惆怅地说:
“哎呀这个我之前不是说过的嘛,虽然袁广达他不能承担他母亲的费用了,但是人好歹在咱疗养院住了这么多年,咱这是正规机构,把人赶出去也不合适啊你说对不对嘛。”
高向宇目色冰冷地看着他,
“收入,支出,转账,这上面清清楚楚标着你每张银行卡的明细,还不跟警察说实话!”
闻言男人猛地一怔,随即又装傻似的问: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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