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着抽泣的呜咽声。
魏沅西蹙眉,以为她还没睡,试探着叫了声:“纪安辛?”
然而没有回应,纪安辛还在抽抽搭搭的说着:“我好辛苦,你为什么丢下我……”
魏沅西扭身,开了旁边的床头灯。
借着灯光,他瞧过去。
女人紧闭眼睛,抱着胳膊,侧身蜷缩着,被子已经被踢到腰那里。
魏沅西这会儿才意识到她是在说梦话。
纪安辛脸贴着枕头,嘴巴张了又张,似乎还在说梦话,但具体在说什么,魏沅西已经听不清了。
魏沅西本来不想管她,但看着她沉睡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此刻的她和平时很不一样,不见了巧言善辩,咄咄逼人的气势,整个人看着既温和又脆弱。
这样,可比平时的她讨喜多了。
魏沅西看着看着,嘴角开始微微的上扬。
等他反应过来,他突然觉得惊悚。
“魏沅西,你在想什么?”男人扶额,懊恼的叹了一口气。
末了,他随手关了床头灯,继续睡觉。
没一会儿,他翻了个身。
魏沅西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漆漆的,但他知道,只要一伸手,他就能触碰到床下的女人。
这样一想,他又翻身,背对着纪安辛。
如此三番之后,魏沅西终于还是开了灯。
他下床,蹲在女人身边,往上给她扯了扯被子,盖住她的肩膀。
不知道是不是盖上被子很温暖的原因,纪安辛紧皱的眉头竟然渐渐舒展了些。
魏沅西看着她,勾了勾嘴角:“你可别误会,我只是好心而已,没别的意思。”
他声音低低的说,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话罢,他才回了床上睡觉。
这下不知道怎么就安心了,男人很快就陷入深沉的睡眠。
隔天一大早,魏沅西被刺眼的阳光照醒。
他睁了睁眼,不太适应的拿手挡了挡。
指缝间,他看见昨晚严实合上的窗帘这会儿竟敞开着。
突然想到什么,他扭身一看,床下地板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了临时铺上的床,更没有了那个昨晚说梦话的女人。
楼下院里,纪安辛正陪着陈淑媛给花浇水。
“怎么不多睡会儿?”老人拎着水壶,看了她一眼。
纪安辛笑笑,不好意思的说:“有些认床,醒了就睡不着了。”
其实,是地板太硬,她睡了浑身疼,很不舒服。
当然,她不可能这么跟陈淑媛说。
“我来帮您。”说着,她去拿陈淑媛手上的水壶。
陈淑媛点点头:“沅西那屋子里的床还是他学生时候的,自从他成年以后,便没怎么住过了,时间一久,那床可能是有点不太好睡。”末了,她拍了拍纪安辛的胳膊,“要不你给我说说你家里睡的什么床,改天我让人换张一模一样的,这样你以后来家也能睡得舒服些。”
“奶奶,您可别。”纪安辛听得一阵吃惊,赶紧拒绝道,“我啊就是随口说说,其实那床挺好的,不用这么麻烦。”
“你这孩子,跟我客气什么。”
“也不是客气,就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要真这样,别人该觉得我矫情了。”纪安辛往花上洒水,一边解释道。
“好好好,咱不换。”陈淑媛见她这么说,也就没再坚持。
纪安辛低着头看那株艳丽的紫色花,她不太懂花花草草这些,也叫不出它的名字。
顿了顿,她才又开口:“奶奶,我今天公司有事,估计等会儿就得走。”
陈淑媛这几天也在网上看了些她的新闻,听她这样说,便有些担心道:“是不是去谈解约的事?”
纪安辛点点头,嗯了声,说:“是这方面的。”
“我听人说,你们这行要是违约了,违约金要得都很高。你要是觉得困难,记得跟奶奶讲,知道吗?”老人眼神真诚的看着她,纪安辛看了一眼,很快拉回自己的视线。
她突然觉得眼睛有些发酸,抿了抿嘴唇,才又开口:“还不知道是多少呢,不过我想就算是看在我给他们赚了这么多年钱的份上,怎么也不会狮子大开口吧。”
“要真是你想的这样,当然很好。”陈淑媛扬了扬眉,有些傲气道,“不过如果真是狮子大开口,咱也不能任人欺负,到时候交给咱们鼎洲的律师处理。”
纪安辛笑了笑,说:“放心吧,我能处理好。”顿了顿,她搂着老人的肩膀,凑近小声说:“要是鼎洲的律师出马,可不得把人吓死么?”
鼎洲集团的律师团队向来号称是常胜大统领,大大小小的官司几乎都是准赢,也因此,很多人都不敢跟鼎洲扯上官司。
这会儿纪安辛一说,陈淑媛也跟着笑了起来。
魏沅西站在阳台上,抱臂看着楼下的两人,微微的勾了勾嘴角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