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重合,“你若真的这样才能原谅我,我答应你。”
不等云姝晚反应,兰无疆就抓住她的手,用力拔下一片铁指甲。
云姝晚惨叫声回荡在千金阁内,她暴怒如睚眦,一张脸再无半点艳色,狰狞丑陋。
整个状态恶化到极点。
兰无疆忽的往她怀里狠狠一撞,对着自己胸口用钢甲扎了进去,钢甲穿透她的胸膛,却未伤及心脏,但却贯穿了云姝晚的身体。
鬼是不会死的,可江少爷会。
兰无疆口吐鲜血,忍着痛闭上眼,似是以死的模样。
云姝晚整个人愣住了。
她后退一步,钢甲从她肉体里脱离,却还完美的钉在兰无疆身上。
兰无疆没了重力支撑,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云姝晚摸着自己胸膛滚烫的血,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这首仇旧梦她唱了千百回,回回皆说要江文玉偿命,却也无一次是真的想要他性命……
她只是恨,恨他为何一走十年,将他们之间的情意示如草芥,却不曾想到江文玉能为她付出性命。雨滴书屋
她该满意了吗?
云姝晚跪在了兰无疆旁边,眼里的血泪越来越多,她一个人抱住尸体,颤着声道,“我不想你陪我了……”
黄泉路苦,孟婆汤凉,人间已无云姝晚,又何必再搭上一个江文玉。
江文玉死了,这辈子她留在阳间半点美好就都不在了。
兰无疆耳边嗡嗡的响,云姝晚的哭声远去,身上的疼痛感也消失不见。
她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又重新站在了血土之上,远处一红衣女子朝她走来。
那是洗去铅华的云姝晚。
如一抹残日渡血,却也冰清玉洁。
她眼角发红,手提着一把大刀,刀面乃百鬼夜行图,黑发随风起,熟悉的声音从她喉咙里缓缓流出。
“你又骗我。”她看着兰无疆咬牙。
“骗你的是江公子,我是兰无疆。”兰无疆眉眼弯弯,不甚在意的看着云姝晚。
“你不怕我杀了你?”云姝晚将刀又逼进了几分。
“你不会,你若杀了我,你也活不成……”兰无疆魂魄和凤昭魂魄相有掺杂,神魂之气她也不经意沾染几分。
鬼,莫想近身。
“罢了。”云姝晚将她的大刀收了回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兰无疆。
“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刚刚那局的破解之法的?”
云姝晚眼眶发红,看着兰无疆内心酸楚。
她恨了江文玉十余年,想要的其实就是一次不顾一切的付出。
江文玉没做到,眼前这人倒是园了她的梦。
“你那时还对他有情,既然有情,就可解。”兰无疆双手背在身后,唇角轻轻勾起。
“爱恨情仇,倒底抵不过一场阴阳相隔……你是恶鬼,他却得入轮回道,待他重生,你和他还是无法善终。你原谅他,无非是想着下一石要他喜乐平安,喝了孟婆汤此身作罢。”
“今生的债,你要他今生来偿,可他今生已经死了,你的爱恨情仇,再无人可倾诉,你又已死,所有事情也只能一个人忍受,你悲江文玉死,不如说是你悲自己死。”兰无江眯眼,唇微微蠕动。
云姝晚却是吸了吸鼻子,捏着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可他永远不会明白这一点。”
兰无疆偏头,饶有趣味的盯着云姝晚,“你自己也唱了,一腔深情错付了,你是知道道理也还是放不下,这种情况,除了你自己走出来,无人可救。”
云姝晚听到这句话大声笑起来,眼角泪水从脸庞滑落,“好一个无人可救。”
“你可知那江文玉对我做了什么?!”
“我等了他整整十年,未能等到他的下聘书,却是等到他在京城和长公主成亲的消息,你可知我心里有多恨!我为他脱离千金阁,离开千金阁按照契约受了整整一百零八摄魂鞭,只为上京见他一面。”
“可他那时已经入了公主府,我买通人,成了公主府里面的一个丫鬟,在新婚之夜找到他,他却要与我恩断义绝!”
“那夜……是他亲手杀了我。”
“张公主在得知这件事后挖掉我尸体的双眼,我的口舌,又在光天化日之下将我鞭尸,我险些魂飞魄散。”
“成为厉鬼之后我一心复仇,我日日待在公主府作祟,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江文玉背着长公主去见一个少妇,我看见那少妇的红裳,她的眉眼,我才知道至始至终我就是个笑话。”
“他说我穿红衣甚好看,我便为他穿了整整十年的红衣,他说他是迫不得已进公主府,后来我才知,是那少妇的夫君仕途不顺,那女人找江文玉帮忙,江文玉才答应长公主的成亲要求,长公主不过是玩玩,江文玉也不曾真心,从头到尾的受害者,只有我!”
“也就是因为我这张和她相似的脸,才平白在长公主那里被酷刑。”云姝晚身上黑气涌动,兰无疆上前一步轻轻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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