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二十二章 儒释道(2 / 4)  雪夜歌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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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身不殆。”

    “致虚极,守静笃。”类似佛法的静定智慧的心法。“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

    正如“一念不生而全体现。”“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由于心灵的静定,才能达到灵感的全体直觉。然后对宇宙生命作整体的观照,便能从中获得自然真理、实相规律的觉悟。

    “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万物都按其规律秩序运作,命运和平安宁,定而有常,规律有序,知道这些规律,才能对宇宙生命明了于心。

    “不知常、妄作凶。”不懂得规律,胡乱非为就带来灾祸。

    “知常容、容乃公、公乃全、全乃天、天乃道。”懂得了规律秩序,就能将万物纳入秩序规范之中,这样才能做到公正而无偏颇,全体周到才能达至广大深入,相互包容整体共生、统体合一就是道。

    “道乃久、没身不殆。”只有达成天道的,生命存在才能持久,命运才能没有危难凶险。如果尘世间道德受到尊崇,那么有道的人才能居于社会的权力中心。

    如今的局面走向了两个极端,一方面贤哲人才还是受到尊重,另一方面主流社会的道德已经沦失,普遍的情形是人被物役,争权夺利。

    佛道在乱世之中也只有离世修行了,这不是他们的理想,而是历史的现实结果。历史自有它道行的轨迹,个人的意志是无法转移的,只能恒顺众生而导引之,绝无人心有为强求的可能。

    道德沉沦则隐,道德升华则显。佛法也必然有末法时代的到来。佛在几千年前就预言将来的末法时代,如今佛教的名存实亡亦可见证之。

    但这也仅仅是历史的一个阶段过渡。人心的终极向善是必然的历史命运。未来佛道的再次复兴也是必然的。

    一种思想体系是否能够成为一个民族、一个国家文化和精神的主流,取决于其是否能够对一个民族的作为个体的每位成员在其整个生命过程中的境遇与心情发生影响。其信条能否被真诚地信奉和遵守。

    能否做到真正关怀永远占社会成员绝大多数的普通民众的平凡甚至琐碎的世俗的、日常的生活,对其所关心的诸如生老病死、沉浮荣辱、喜怒哀乐等诸多无法回避的问题做出解释,并为其提供精神上的归宿和依托,对其形成有效的关怀。

    惟其如此,方能得到最广泛的接受与认同。

    另外,尚需具有适合于各阶层大众的理解能力、审美情趣、接受程度的传播形式,以便使该思想体系最大程度地对社会施加影响,通过对民间社会及其生活的参与,对民众精神发生潜移默化的影响。

    从上述方面考察古往今来的儒学却一直未能完全到位,在某些方面甚至先天不足,不得不借助道教和佛教予以补充,形成儒、释、道并存并立的局面。

    任何学说得以产生、发展、流传,皆因该学说具有满足社会在某些方面需求之功能所致。换言之,必是某些社会成员能够从该学说中找到他们所需求的精神食粮。

    而作为主流思想体系而言,其必然要对全体社会成员在其整个生的过程中提供精神上的依托与需求。

    此乃难乎其难之重任也。众所周知。儒学以昂扬的处世态度、入世的精神特质和利他的价值取向,教育并鼓舞着一代又一代志士仁人兼济天下发奋进取,也成就了无数英雄豪杰的千秋伟业。

    但对于整个社会而言,能够成就功业者毕竟仅占少数,芸芸众生命中注定了要“虚度光阴”,“默默无闻”;即使是成功者,在其一生中绝大多数时间内,亦是得意事寡而失意事多。

    默默无闻者毕竟也要一天天完成生命之过程;失意者亦需要精神的关怀和抚慰。而儒家学说在上述问题上的说教是显得那样的冷漠和生硬。

    “困而不学,民斯为下矣!”,“无君子莫治野人,无野人莫养君子。”一副居高临下不屑一顾之骄矜。芸芸众生在此间能感受到的只有被歧视、轻蔑后的失落与悲凉。

    而对于遭受失败、挫折者,儒学大师如何予以“安慰”?对于物质上的匮乏,“君子忧道不忧贫,君子谋道不谋食。”

    换言之,“你如此留心于物质享受,难道是想做小人而非君子?”对于讨教者而言,简直就是徒招其辱。

    对于肉体上的打击,“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换言之,“这是苍天惠顾你,你应感到求之不得,好事必在将来。”对于寻求安慰者无异是开了一张空头支票,回报则遥遥无期。

    且只有获得成功。“夙志得遂”,才可视为是对以往一切苦难的补偿,不然则大亏;而对意志薄弱者,无异于自讨没趣,雪上加霜。

    再者,生命与死亡的命题,是人必须面对的残酷现实。人能够洞悉自己必死无疑,恐惧与痛楚对所有人而言,既乃挥之不去的梦魇,亦是永无答案的困惑。

    世世代代的人们皆希冀在此问题上得到真诚的关怀,但回答竟如此冷漠:“未知生,焉知死?”,“舍生而取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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