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出现了一丝的恍惚。
在这一瞬间的恍惚之中,他仿佛看到,自己回到了还是凡奴孩子之时,因为父母早逝,而他无人照顾,有一天实在太饿,偷了大户邻居家种的两个番薯,却被邻居的五个孩子给绑了,直接扔到了山中,那是深夜,他在仓皇下山之时,遭到了一只幼豹的袭击,他左手上的三根手指,就是在与幼豹的纠缠之中,被咬掉的。
这一幕画面,是潜藏在柳元深处,最深也是最痛的梦魇,即便是他后来修炼有成,将那个大户邻居全家老小都绑到了同样的山里,任由一群野狼吞食,看似成功复仇之后,也从来都不敢去想这个画面,而只是将它深深的藏在了记忆的最深处,并且竖立了某种屏障,让自己不去触碰它。
可没想到,今日,只是感受到了一点杂毛灰马身上暗红色火焰的气息,这一段最深最痛的记忆,竟然就这样被勾了出来。
高手相争,成败往往系于细节,以及是否能够抓住对方的失误。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绝非只是说说而已,更何况,在这实力并不对等的战斗之中,弱者一方竟是出现了致命的恍惚。
虽然只有一瞬,可醒悟过来的柳元却是脸色都白了,他清楚的看到,他所打出来的那些土黄色的拳印,被暗红色的火焰包裹了之后,根本坚持不了一息的时间,便被烧了个干干净净。
而与此同时,杂毛灰马,更是一头撞在了他手中的那一根巨棍之上。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杂毛灰马非但没有任何损伤,那一根巨棍之上,反而开始有着一些暗红色的火焰开始燃烧起来。
然而,更可怕的是,杂毛灰马的这一撞,柳元的感受,就好像是被一颗万吨巨石给迎面直接撞中了一样,他的虎口,瞬间便麻痹了,以致于他连手中的巨棍也没能掌控住,巨棍反弹而回,砸在了柳元的肩膀之上。
“砰!”的一声巨响传来,在空中的柳元被这一棍砸的向下落去,万幸的是,他身上的土元甲,在五行元甲之中,是以防御力著称的。
所以这一棍,看似爆裂,但实则并没有给柳元造成什么致命性的伤害。
相反,柳元反而在这一棍之下,彻底的清醒了过来,他的身上土黄色的光华流转,很快就将这一棍对土元甲的伤害给修补好了,并在空中调整了一下方向,让自己沉稳落地。
虽然如此,柳元却依然感到自己的脏腑,被震的不轻,他的嘴角,也是出现了一抹红色,不过,这等小伤,对于一个中武师境的武者来说,司空见惯了,柳元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应对。
可就在这时,柳元却忽然神情一怔,愣在了原地,他本人对此却毫无所觉,在他本人的感觉之中,他来到了一座城池中,这里,这里似乎是莱阳城,在这里,他人生中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师尊,那个让他既爱且恨,与他纠缠了一生,为了他,至今也是下落不明的师尊。
在梦魇之外,柳元并不知道,在他身后的,土元甲之上,曾经在巨棍之上燃烧着的那一朵暗红色的火焰,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并将土元甲给烧出来了一个小小的窟窿,随即便钻了进去,附在了柳元的皮肤之上。
梦魇之中,柳元与师尊来到了他们第一次相识的地方,那时,正是莱阳城的中元节,他一路乞讨至此,冬夜之中,已是饿的昏昏发慌,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他的师尊,那是他终生也难以忘怀的一抹画面。
师尊自人群之中走来,就好像是不应该出现在这人世上的仙女一样,纯真,圣洁,一尘不染,唯有传说中,在大荒原中的大荒神山之上的雪莲花才可以媲美。
就是那一夜,小乞丐柳元被师尊带走,传授一身的武艺,带他走上修者之路,并最终,嫁给了他。
可他在成长起来之后,心目中却唯有复仇,那时的他,根本无法理解,师尊对他的感情究竟炽烈到了何种地步,等最终明白的时候,却也为时已晚。
他的复仇相当成功,可也是在那时候,他才知道,那个邻居的一家,原来就是师尊的母族所在,师尊并没有阻止他,但师尊也终是弃他而去,而他复仇之后,寻遍了北方三王国,也没有能够找回师尊的半点影子。
柳元的梦魇之中,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可在梦魇之外,杂毛灰马早已来到了柳元身前,其瞅了一眼身上土元甲已经完全消失的柳元,一声长嘶,猛然踏下,一对儿前蹄自柳元的胸前踏入,自胸后而出。
自柳元的伤口之中,并无鲜血流出,而是一朵又一朵的暗红色火焰生出,一开始只是伤口之处,随后便是柳元全身。
转瞬之间,在原地,便只剩下了一个小小的棕色袋子和那一根铜棍。
诡异的是,一直到死的灰都不剩,柳元都没有发出一道声音。
杂毛灰马与柳元的战斗,叙述起来极慢,但实则只是十息都不到,便已经结束了,来来回回,其实也只是两个照面而已,柳元就被杂毛灰马给碾压致死。
这是实力的差距,但更是柳元对于魇兽所拥有的手段,实在太过于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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